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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章(第1页)

她漫无目的地想着。

相比之下,她和薛润的联系就更少了,因为薛润要训练,常常聊着聊着人就不见了。

初中那会儿大家还只用扣扣,一到寒暑假薛润就要去集训,十天半个月都找不到她人影。

她们俩没有每天都要互通日常的习惯,所以每次开学,薛润多少都会有些小汤不知晓的变化——烫头发、剪刘海、换书包。

汤雨繁跟着其他同学一块夸奖她:头发像自来卷一样呢。那时她并不会因为自己没有参与对方某段生活而感到失落。

现在呢,习惯养刁了,长达半年的战线使汤雨繁打心底默认葛霄什么事都会和她说,他们是彼此能够毫无顾忌地商量所有事的存在。

她认为葛霄就像他告诉她的那样,每天喂猫、吃饭、写讨厌的数学题到半夜十二点。当她再次切实回到葛霄的生活,这里却只剩一间空荡荡的屋子——前些天联络时他连一个字儿都没提。

汤雨繁把鼻尖重重压在臂弯,短暂气闷使她很快冷静下来,茫然后是荒凉的失落,要把她肺泡的空气挤压殆尽。

许是睡前那一通折腾,汤雨繁今晚难得做梦。

又是那个梦,顶楼天台,远远两个人影,一高一矮,一步一退,逼近天台边,咆哮着看我今天不打死你、我今天不打死你。

风大得仿佛要把人刮下去才罢休,晾晒的被单正猎猎作响,像只乳白的鸟,扑棱着翅膀飞起来,在半空中无助地打旋儿,随后俯冲向地面。紧接着,一声尖锐嚎叫划烂了天,从那道伤口当中流出雨,透明的血。

汤雨繁倏地回过头,天台边空无一人,徒留斑驳的绿栏杆立在原地。第二声嚎叫来得更凄厉、悲烈,天河倒灌。

被单呢?她满心茫然,掉下去了吗?掉在地上就要重新拿回家里洗了。

汤雨繁努力朝天台边走,腿被埋在地里,往前挪一步比登天还难,好不容易靠上围栏,狂风呼啸,吹得她睁不开眼,当真要将人卷上天。她手指紧紧扒在栏杆上,生锈的表面磨得人手掌心生疼。汤雨繁探着身子往下看。

楼高比她记忆里的要夸张太多,总也望不到底,白鸟从这么高的地方掉下去早就摔断了骨头,陷在水泥地里,变成一块长长的白布,歪七扭八盖在急救担架上,中间不知躺着谁。四周围满了人、人、人,一眼望去活像花圈。

第三声嘶吼——这次是嘶吼,骂你虎毒不食子啊。救护车鸣笛随之响起,经久不绝。汤雨繁手臂发酸,扶着栏杆下台阶,脚下没踩实,左脚下意识一蹬。

她猛地睁开眼。

入目是卧室天花板,失眠时数过无数次的吊灯花纹,熟悉得让人安心。

幸好是梦,还好是梦。

左腿抽筋般的疼痛还未消退,屋内一片漆黑,约莫着是凌晨四五点的样子,窗外不知哪家的狗在叫,模糊,朦胧。

汤雨繁撑着坐起身,心慌得厉害,发了好一会儿愣才想起去摸手机,信息栏仍然无人回应。

梦魇的恐惧驱使她拨了通电话出去。

去哪儿了?

你到底去哪儿了?

不出所料,无人接听。汤雨繁将手机随意丢在旁边,就这样坐了很久。直到听见淅沥雨声,薄薄地打在窗玻璃上,狂吠的狗不知何时歇了气。她手肘抵在屈起的膝盖上,下巴颏圈在手掌之下,重重地吐出一口气。

次日一早,家里人便起来忙活午饭,刘建斌提议吃饺子,被汤翎一票否决——饺子是留到大年三十吃的,自然不能提前亮相。

想着汤雨繁一年在家待不了几天,在外面更是吃不好,于是汤翎狠狠心,上菜市场买了几只螃蟹。

忙和一上午,把螃蟹收拾干净,刚准备起锅才发现家里生抽只剩一个底儿,便打发汤雨繁去买。

昨夜落过一场急雨,早晨难得迎来晴天,一出太阳都来遛弯晒暖,楼下电线杆的象棋桌重新支起来,里里外外围满两圈人,旁边坐着个七八岁的小孩,正在太阳底下打瞌睡。

想着晴朗,汤雨繁今天没戴围巾,谁料到这太阳只晒不暖,风还是不小,她拢紧领口,加快脚步往院门口走。

汤雨繁还盼能碰见他——从前一贯如此。毕竟住得近,你这里出门,他那里听得一清二楚,真想碰头都不必发消息确认,就换好衣服跟着下楼了。

常有汤雨繁被派去跑腿,前脚刚穿过小广场,葛霄后脚就不知从哪个犄角旮旯里钻出来了。

心里惦记着,刚走过拐角,汤雨繁往后瞄了一眼,却没看见任何东西,裹进袜子里那一高一低的裤腿,或电动车的车轮,什么都没有,就像从没来过一样。

习惯。她想,郁郁踢开脚边的小石子。

习惯,好可怕。

这点儿路她足足晃悠了二十分钟,回到家还被汤翎训:你再磨蹭一会儿螃蟹都游回老家了。

汤雨繁没说话,生抽放进洗菜池,打了遍肥皂,沥净水随手放在餐桌。她爹正蹲在客厅擦空调。

也对,这两天该年前大扫除,想着能干多少是多少,汤雨繁换下外衣,打湿抹布去擦门。

父女俩干着手里的活,一时只剩厨房里抽油烟机的闷响。汤翎准备烧螃蟹。

汤雨繁折起抹布擦门缝,堪堪犹豫,还是开口:“爸,你有王佩敏阿姨的手机号吗?”

话出突兀,刘建斌一愣,似乎在回忆王佩敏是何方神圣:“你说葛霄他妈?”

“嗯。”

“没有吧,我好像没留过她电话。”刘建斌说着,拿出手机翻翻,又问,“你要他妈电话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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