润:要在致谢部分把我加上。
11:[憨笑]
11:好,把你加上。
润:不过我是初中谈的恋爱欸
润:你问吧。
11:什么都可以问吗?
润:都可以呀。
斟酌,她打下。
11:我想知道你和男友为什么分手。
润:分手啊
润:说真的,当时其实连情侣分手的普适流程都没走。
润:毕业之后慢慢就没联系了。
11:所以是没有吵架?
润:架倒也吵过,不过我不记得为什么了。
11:分手的原因呢?
润:也不记得了
润:十五六岁的小孩忘性最大了。
润:现在想起来就跟玩似的,根本不算严格意义上的分手。
11:那你觉得
11:怎样才算分手呢?
润:分道扬镳就该分了吧。
原来分道扬镳是原因而不是结果。汤雨繁这么想着,将女孩们说出的细节一项一项记在小笔记本上。
这样说的话,她和葛霄好像也没有正式确认过关系。
但对彼此的心意心知肚明的话,告白只是在打这个世界上只有我们两个人知道的哑谜。说双皮奶好吃是喜欢你,今天扎的马尾很漂亮是喜欢你,以后放学都一起回家吧也是喜欢你。
无足轻重的环节,她决定跳过。
如果这算分手,她现在因两人关系疏远而感到的失落就是分手后的正常反应,那么她要践行分道扬镳这四个字,就不应该再去联系葛霄。
如果这不算分手,那这种失落就源于她的习惯无法适应她在这段感情中的定位偏移——从前养成的亲密习惯因关系转变骤然打破,退回朋友之位却已然忘记当朋友应该如何相处,倒不如说他们从一开始就是如此,相处方式从未变过。
欣赏、关心、照顾、依恋、在意,所有所有缠绕在一起,融化成一块切不开的打糕,如今以朋友之名也划分不出三六九等。
留出的空隙只会滋生焦虑,可倘若不后退,葛霄就会一步步往前进。两厢比较,接纳焦虑的代价看起来更小。
汤雨繁轻轻合上草稿本,大脑一片混乱。
初衷明明是不想让他为了她而吞下那些不安。
剥开情愫,她依然喜欢他——爱情和友情两方面。他们从小就在一块玩,第一次去海洋馆、第一次滑旱冰、第一次开圣诞派对、摔倒后第一次听到“你疼就哭,我带了纸”这样的话,弥足珍贵的记忆里都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