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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第1页)

第二周的专业课,杨祎诺便占到中间位置,没有再同邓满坐在一起。

而那个朝她发难的男生——崔禹洵,班里拢共就没几个男生,邓满记得这个名字——他把位置占在侧面,正巧是上节课杨祎诺坐的地方。

邓满吃完饭回来,看到他的小画凳摆在那里,画板靠墙倚,还是那么狭窄,抻不开腿。

这让她感到有些好笑。谁会对只此一面的新同学产生这样浓烈、无端的抵触,抵触却效仿。好奇怪。

再次和杨祎诺有交集是半个月后。

上午第二节大课间做操,邓满不想去,就会在厕所躲一会儿,等年级主任挨个检查过教室,她再回班。

她撞见过杨祎诺一个人在教室哭鼻子。

人生地不熟,饭也吃不惯,宿舍其他人都结伴走,好不容易找个没人的地方哭一会儿吧,还被抓包。杨祎诺眼泪止不住,抬起眼,想瞪她。

谁知邓满眼都不朝别处瞟,正准备往位置上走,便听到她问:“你有没有纸?”

印象里脸很漂亮的转学生此刻眼圈通红,湿漉漉的脸颊上挂了根眼睫毛。

邓满抬手,点了点自己脸,杨祎诺低低地唔了一声,胡乱拿手背擦擦脸,泪眼盈盈,又盯着她——天可怜见儿的。

邓满摸遍上下四个兜,只掏出两块泡泡糖,抛给她。

杨祎诺手忙脚乱地接,差点被砸到脑袋,更想哭了:“我不吃这个。”

“不吃还我。”

她哪里受过这等委屈,眼泪又往下掉。

邓满坐回位置,背后的抽泣声好一会儿没停,她怀疑这人是要把自己哭撅过去才罢休,转过身问:“你怎么了到底?”

“你砸到我头……”

邓满无奈地闭了闭眼:“不好意思。”

杨祎诺声音都在抖,含含糊糊哦了声。

“还哭?”

“我饭卡,”她哽咽,“饭卡,不见了。”

那天中午,邓满刷自己的饭卡,给杨祎诺买了份小炒黄牛肉。一顿午餐,买来新同学死心塌地的一年。

吃完饭,杨祎诺才吞吞吐吐告诉她,她的饭卡也许、大概、可能是被谁顺走的。

前面加了一串修饰词,可邓满的信号接收器只感应到这个“顺”字了,拉着她就要去找班主任调监控。

杨祎诺哪里见过行事如此果决的炮仗,生怕她下一秒去报警,便慌忙拦下来。

邓满以为她怕班主任拒绝,解释道:班任为人根正苗红,最恨学生道德败坏,他不会不管的。总之先查监控再说。

杨祎诺面露难色,说我毕竟刚转来,闹得太大不合适,还是算了吧。

邓满不知如何回答,有些厌恶并不是你不树敌就能根绝的。但杨祎诺那个样看着实在可怜,想想说得也在理,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邓满没再坚持。

事已至此,杨祎诺倒没那么难过了,丢了张饭卡,多了个朋友,这买卖不亏啊。

杨祎诺抓住她之迫切,宛如溺水的人抓住一块救生板,仿佛只有这样,她才能从孤立无援的境地脱身,才会显得不那么孤独,不那么显眼,不那么特立独行。

若要问,她是否期待过邓满会带自己融入某个集体?也许吧。

但邓满显然不是最佳人选。

相处过一段时间,杨祎诺发觉此人着实奇特。

邓满疲于所有集体活动:周一早会、大课间做操、运动会。诸如此类,能免则免。

她每次旷掉体育课的理由都相当无厘头——我想吃小卖部的烤肠,你吃吗?然后潦草避开体育老师的视线,大剌剌地溜出伸展运动的队伍。

杨祎诺根本不敢往体育老师的方向瞅,只能灰头土脸地跟上。

周末回家,杨祎诺拿到手机,才得以同以前的朋友联系。朋友问她,新学校怎么样?杨祎诺回复说还好啦,食堂很小,幸好有人和我一块吃饭。

朋友便玩笑似的说:怎么这么快就交到新朋友了啊,真讨厌。

要是你在就好了。杨祎诺这么回复。

朋友回了个亲昵的颜表情,两人约定好下周末出去吃拉面。

这场约会至此不再有下文,原因为何,杨祎诺早已记不起来。

可能是她为了适应环境而应了新室友的约,或者是朋友在周末突然加了一节补习课。在那之后,两人渐渐断了联系。

在杨祎诺看来,这朋友似乎没什么特别的,不是第一个认识的,不是关系最好的,也不是相处时间最长的。两年的画室情谊并不足以让自己拉下脸面,刨根问底。

人与人之间最常见的三类关系里,亲情有血缘与脐带去板上钉钉,爱情用戒指和告白来拴住彼此,而学生时代的友情能冷冻的只有几张照片、几件礼物、几张小纸条。

它太容易无疾而终,以至于这样的结局变得稀松平常,不再被人遗憾,为人伤感。

更何况她现在有新朋友去交往,有新环境要适应。

说来好笑,明明交朋友是为了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特殊,奈何碰到了邓满这个浑身上下无一处循规蹈矩的人。

杨祎诺不想被抛弃,只好迎合她的特别。邓满说要留在画室多画会儿作业,哪怕她困得睁不开眼,也要像条尾巴似的跟着。

杨祎诺了解这位新朋友的速度可要比从前交朋友慢太多,邓满这个性格,说好听点儿叫慢热,说难听那就是冷漠,话少。你问十句,她都不一定能搭理你一句。

但邓满很大方啊,每周日返校,她都会捎上两杯奶茶,一人一杯。她点的奶茶简直像杯粥,小料不要钱似的加,杨祎诺喝了一口,差点堵住嗓子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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