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下一秒范大爷点杀,开始翘尾巴:“女朋友给的,别太羡慕。”
他没接茬,俯身捡球,链子掉出衣领,明晃晃地闪,他也没动手往里塞。
“搞得跟谁没有似的,”葛霄笑得有点儿欠,“我这可不用和簸箕放一块。”
“……嘁。”
“嘁。”
“闭嘴吧,异地恋。”
“我怎么记得从这儿到重庆要更久啊。”葛霄以牙还牙,“收手吧异地恋。”
如此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打法,说完,彼此都沉默了。
赶在上课铃前十分钟,两人买瓶水回班,屁股还没挨到椅子,李进急匆匆地来讨英语试卷抄,结果一个急刹绊倒范营书箱上的球拍,人差点儿没犁出二里地:“我靠,什么东西!”
“你踩着他钢炮了。”葛霄说。
和范营坐了半个月的同桌,葛霄算是切身体会到此人有多龟毛。
桌面上的书必须要按颜色摞,摞完自己的还要跑来摞他的;每天早读都要整理灰箱子,整完再欣赏十分钟,其目光之慈爱,宛如欣赏一个满载钞票的保险箱;因为李进在他球拍上留了个爱的黑脚印,范营抱着拍子擦了半节课,并三天没借他作业抄。
半个月下来,葛霄打心底怀疑蔡青泱是怎么受得了他的。
同样是强迫症,他觉得汤雨繁同学要可爱好几倍。
听到如此评价,电话那头的汤同学更正:“我没有强迫症。”
“但你之前叫我不洗手就不要抱你。”
“现在依然是,吃完蒸饺不洗手就不要给我打电话!”她大喊。
葛霄据理力争:“那是没有洗手池的特殊情况。正常情况下,我一天洗二十遍手。”
“骑车吹风,手会皴的。”
“是啊,毕竟到戴手套的季节了。”
“家里还有护手霜吗?”
“应该还有,去年你给的那支还没用完。”
“一年了你都没用完!”
“我夏天涂不了那玩意儿,握笔打滑。”说完,葛霄有些怔愣,“都一年了?”
“是啊,都一年了。”她笑,“同学,想好今年冬至要吃什么馅儿的饺子了吗?”
“西葫芦粉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