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他们不要命了吗?!”一个雪域老兵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从这么高跳下去,就算不被摔死,也会瞬间被下面的巨魔淹没啊!
然而,预想中的惨剧并没有发生。这些精灵仿佛拥有不死之身,或者某种神奇的减伤能力,落地后只是停顿了一下,然后就生龙活虎地扑向了最近的巨魔。
接下来的战斗场面,彻底颠覆了雪域士兵们对“战争”二字的认知。
只见一群精灵法师和奥术师,根本不在乎什么敌我识别和误伤,直接在最密集的巨魔堆里释放各种夸张的范围魔法——燃烧的陨石天降、覆盖数十米的暴风雪、连锁跳跃的奥术闪电……魔法光芒闪烁不停,巨魔成片地倒下。
而他们的法力似乎无穷无尽,一边狂轰滥炸,一边还能抽空啃着各种闪着光的奇怪面包和蓝色药剂,瞬间恢复状态。
更让雪域士兵眼珠子瞪出来的是那些精灵牧师和德鲁伊。
他们根本不需要靠近伤员,远远地一挥手,一道道圣光或自然之光就在人群中跳跃,重伤的精灵瞬间变得活蹦乱跳。
一些精灵刺客和猎人,行动诡秘莫测。他们时而消失不见,下一秒就从巨魔的影子中钻出,一套眼花缭乱的连招将其秒杀;时而又丢出各种奇怪的工程学道具——会爆炸的绵羊、自动射击的炮台、甚至还有能把巨魔变成无害小动物的侏儒射线枪!战场一时间充满了各种不合时宜的“咩咩”声和爆炸声。
最让人无语的是,一个穿的法师袍的精灵,她似乎是个……厨师?
她并没有拿着刀剑法杖,而是挥舞着一口巨大的平底锅和一把闪亮的菜刀,她一边灵巧地躲开攻击,一边将各种散发着诱人香气,但在巨魔闻来可能是致命毒气的粉末和酱料泼向敌人,被泼中的巨魔竟然会陷入诡异的“美味沉醉”状态,行动迟缓,任人宰割。
她甚至还抽空用便携烤架现场烤了几串蘑菇,分给路过的队友,队友吃了之后居然身上冒起了增益光环。
这根本不是战争,这简直是一场混乱无序、却又效率高得离谱的……收割狂欢。
巨魔前锋营地的士兵们彻底懵了。
他们面对过雪域战士顽强的抵抗,面对过寒冰魔法的冷酷,但从未遇到过这样的敌人!
这些精灵不按常理出牌,攻击方式千奇百怪,配合却又诡异的默契。
原本嚣张跋扈的巨魔,此刻哭爹喊娘,溃不成军。
营地瞬间被这群“精灵疯子”血洗,火光冲天,混乱不堪。
城墙之上,一片死寂。
所有雪域战士都像被施了定身术,呆呆地看着下方那场超乎想象的“战斗”。
他们紧握的武器不知不觉垂了下来,张大的嘴巴久久无法合拢。
图拉扬元帅手中的长剑微微颤抖,他看看下方如同砍瓜切菜般的精灵,又看看身边一脸“早就知道会这样”的冰凝,喉咙滚动了一下,艰难地吐出几个字:
“他,他们……一直这么……打仗的吗?”
冰凝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轻声回答道:“习惯就好,元帅。对他们而言,这或许……只是一场比较刺激的‘游戏’。”
她顿了顿,看向下方那片被迅速“净化”的营地:
“但毫无疑问,他们的方式……很有效。”
“现在,”冰凝的目光投向远方骚动的巨魔主力大营,“该让那些躲在后面的家伙,也尝尝这份‘惊喜’了。”
雪域士兵们面面相觑,原本悲壮决绝的情绪,此刻被一种巨大的荒谬感和隐隐的兴奋所取代。
或许,跟着这群“疯子”盟友,这场仗……真的能赢。
……
格鲁姆,这位血颅氏族的酋长,站在可以俯瞰整个前锋营地的高地上,感觉自己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被北境的极寒彻底冻僵了。
眼前所见,不是战争。
是屠杀。
是一场单方面的、效率高到令人发指的、而且充满了荒谬感的……收割。
他记忆中那座驻扎着超过三百名血颅氏族最悍勇战士、防御工事完备、随时可以像饿狼般扑向雪域城墙的前锋营地,此刻已经不复存在。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燃烧着绝望火焰、弥漫着刺鼻焦糊和血腥气的人间地狱。
帐篷在燃烧,粗大的原木栅栏被暴力拆毁,散落一地。
雪地被染成了暗红色,上面布满了破碎的武器、撕裂的旗帜和……他麾下勇士们残缺不全的尸体。
而更让他目眦欲裂的是,造成这一切的,并非是雪域王国那支以坚韧和纪律著称的白甲军团。
而是一群精灵。
一群穿着打扮花里胡哨、行为举止近乎癫狂的精灵!
他们的人数看起来并不算特别多,大约一两百人,但他们的战斗方式,彻底颠覆了格鲁姆对“战斗”二字的认知。
这些精灵根本没有传统的阵型。他们像是被捅了马蜂窝的狂蜂,成群,甚至单人独骑,就敢冲向数倍于己的巨魔小队。
一个穿着厚重板甲、扛着几乎等身高大盾的精灵战士,会发出震耳欲聋的、意义不明的战吼,然后如同蛮牛般冲进巨魔堆里,用盾牌猛击,用长剑劈砍,牢牢吸引住大部分攻击。
几乎在同一时间,他身后的精灵法师们就开始吟唱,火球、冰枪、奥术飞弹就疯狂砸向被“拉住”的巨魔,完全不顾及是否会误伤到那个顶在前面的战士——而那个战士,似乎也真的不怕误伤,身上闪烁着各种颜色的防护光环,硬生生扛下了魔法余波和巨魔的攻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