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着苏凝二字。
还有很多东西,她要一一查看,她倒要看看,温衡究竟还有哪些不为人知的秘密。
一直过了十日,床上的男子才悠悠转醒过来,睁眼那刻如临地狱般,紧张地惊起,发觉一直盯着的女子才松了口气,散出明媚笑容。
“你,一直没走?”温衡一开口,只觉喉咙生了锈般生疼,哑得不成样子,就像江边的群鸭嘎嘎乱叫。
苏晚清点了一下头,刚想起身去拿药,手就被他紧紧框住,将她一把拉上了床,两人之间的距离近了很多:“你去哪?不许去。”
气氛开始变得奇怪了。
她清楚地听到男子跳得极快的心跳,反手将人压在身下,一点一点地低下头靠近他,望着缓缓闭眼的男子不禁觉得好笑,拍了下他的脸,道:“你以为我要做什么?我去给你取药。”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男子的脸上,也牵动了他的心,他的呼吸急促了些,隐隐期待着些什么。
可惜,他全身一点力气都没有。
随后苏晚清起身离开,留下一脸失落的人。
“苏晚清,你变了。”
温衡还真有些期待,他低头盯被握过的手,将其覆在冰凉的左脸,贪恋般地笑出了声。
这是不是说明,往后他与苏晚清都是并肩而行了。
半炷香后,苏晚清端着三碗药走过来,递给他,嘱咐道:“这是我特意为你熬制的补药,可以缓解你体内的毒素。”
三碗药中,两碗黢黑如黑炭,闻起来如粪汁难以抵挡,还有一碗鲜红如血,有股腥臭也弥漫在空中。他差点没吐出来,就算初入天魔宗时吃到的残羹冷饭,也没有眼前之物有杀伤力。
温衡刚想下床,便被她挡了回去,坐好之后推了回去,强撑着身体摆摆手,但听上去还是有几分虚弱:“我痊愈了,不需要了。那些伤,一点都不痛。”
说着,他的嘴角开始慢慢渗出鲜血,一点一滴地滴落在地,鼻子也在隐隐流血。
苏晚清的眼神仿佛在说“你看我信吗”,他伤得重不重她还能不知?这几日她费了好大劲才将面前这个将死之人救回来。
她快步凑近他,眼中满是担忧之色,先是抬手替他擦拭血渍,再拿起碗便递给他:“温衡,你的灵力尽毁,如今还中了克制你的毒,听我的,喝了它。你若是不喝,我会难过的。”
“阿凝,我还是死吧。”温衡的声音气若游丝,一闻到这个味儿,他就受不住,想死的心都有了,此等屈辱他从未受过。
苏晚清直直地盯着他,一字一顿地道:“不行,必须要喝,我费了这么多的力气才寻来了这东西,不要你还就不错了。你的命如今属于我,要生要死也是我说才算。”
他昏迷时说的话,她当真了,也记在了心间。
“我的命,如今是你的了。”
他最终还是捏着鼻子喝了下去,已空的碗被他倒扣在床边的柜子上,没等他向苏晚清炫耀,他的嘴上忽然被塞了一样东西,唇上的苦涩被甘甜的糖味侵蚀,原是一颗糖果。
“阿凝,好甜,胜过我吃过的所有山珍海味。我感觉……”温衡说完后,再也支撑不住,两眼一黑倒在了床上。
他中的毒,远比她想象的要严重。
这种毒极其罕见,倒像是特意制出的毒术,当今天下唯有李若酌能制得出来,于是她偷偷潜入天魔宗一探究竟,一番捣鼓下来还真让她寻到了何毒。
谢怀案果然吸收了李若酌,功力大增,若非为了解毒,她势必要亲手杀了李若酌报仇。
此毒名为至邪,专门克制温衡的毒,若想解毒须借助鲛人族的无尽钟一试,正好钟有思寄来秘信,求她帮助,想来也是遇到了困境。
她也该去会会故人了。
仙门暗流涌动,各派各怀心事,有诡谲多变之势,凡看过古籍者不乏觊觎千魂灯之人。
如今秋山派掌门修为尽毁,难以成事,暂时不会有其他动机,其余门派也有重伤的弟子,短时间内,世间仍是太平的。
诛杀令已然发出,天涯海角,苏晚清与温衡都无所遁形,必被诛杀。
苏晚清本想趁着温衡熟睡离开,哪知他偷偷跟了上来,迫于无奈只能带着人一起。
“苏晚清,你嫌我是你累赘?”男子也看过那封信,虽然没有灵力,但幸好魔音能听他命令,他就寻着苏晚清的气息一路跟来,“那封信,你不觉得有怪异之处吗?”
她觉得有问题,但并不妨碍她前往北海秘境寻南禹一借无尽钟,“不管如何,我始终欠钟有思一个人情,我也想解你身上的毒。”
“你为了我不惜做到这个份上,苏晚清,你就是对我有情。旁人我管不着,但你去哪里,我便去哪。”温衡说道,从那日开始,他就认定了她,一切皆可舍弃,也包括他的性命,但苏晚清他断不可能割舍。
苏晚清不否认,“那也得等你有命活着,不与你说这些,这里靠近青岩村,我想去会会故友。”
若非发觉有人跟在后面,她早就御剑抵达了青岩村。
既然前往北海秘境,正好要经过青岩村,她来拜拜友人。
温衡心中一喜,不禁问道:“故地重游,是怀念当初的温十一吗?”
当初他为了让苏晚清记住这个名字故意设计死亡,谁知苏晚清早就识破了这个点子,知晓他的身份。
她笑道:“温十一早就死在了山崖,站在我面前的是曾经的天魔宗少主。”
以死亡来镌刻记忆,亏他想的出来。
青岩村不比草木村,人烟稀少,荒草丛生,从前人丁稀薄到了如今更是寥寥无几,她走进村里全无人影处处都透露着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