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诺?”她冷笑,“年轻人的承诺最不值钱!”
“我不想听你说这些废话。”
“我只问你一句,”她的目光转向祁焱,“你想好了吗?”
祁焱靠在陆延豫的怀里,感受着从他身上传来的温暖和稳定的力量,原本心底仅存的一丝不安也烟消云散。
他没有擦干眼泪,只是从陆延豫的怀里站直身体,与他并肩而立,姿态平等而坚定。
他看着苏婉渟,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平静和决绝。
“妈,”他说,“我选他。”
“从今天起,我会自己走我选的路,也会承担所有后果。”
说完,他转身拉着陆延豫的手,走回房间。
他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他常用的画具是陆延豫送的,衣服大多也是两人一起挑选的,真正属于这个家的东西,少得可怜。
他只拿了几件自己的旧衣物、一叠画稿,还有那张最宝贝的、与亲生父亲的合影,一并塞进背包里。
当他拉着简单的行李箱走出房门时,苏婉渟还站在客厅里,她的背影显得有些佝偻和孤单。
祁焱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很疼。毕竟是养育自己多年的母亲,要说毫无留恋是假的。
但他没有回头——既然选择了远方,便只顾风雨兼程。他拉着陆延豫的手,头也不回地走出了这个家。
门外,阳光刺眼。
祁焱眯起眼睛,感觉像卸下了千斤重担,疲惫却轻松。
“我们去哪儿?”他问,声音带着一丝刚经历过对峙后的沙哑。
“回家。”陆延豫说。
“家?”祁焱愣住了。
“我的家,”陆延豫转过头看着他,眼神温柔而坚定,“从现在起,就是你的家。”
“我在市里有一套公寓,一直空着,家具家电都齐全,我们先去那里落脚。”
祁焱看着他,看着那双仿佛能容纳他所有委屈和不安的眼睛,鼻尖一酸,却没有掉泪——他的眼泪,不该为离别而流,该为重逢和新生而落。
陆延豫叹了一口气,将他拉进怀里,轻轻地拍着他的背。
“别哭。”
“有我在。”
“以后再也没人能逼你做不喜欢的事了。”
陆延豫的公寓在市中心一个高档小区里,房子很大,是复式结构,装修是极简风格,黑白灰的主色调干净而冷清,像他以前独来独往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