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人,我的东西,不管是谁,都不能碰。”
“你,是我的人。”
“所以,”
“你的心,也只能是我的。”
这句话,像一句,最恶毒的,也,最甜蜜的,诅咒。
彻底击溃了祁焱,最后一道心理防线。
他看着,陆延豫那双燃烧着火焰的眼睛,大脑瞬间宕机。
他忘了他们是兄弟。
他忘了周围还有来来往往的行人。
他只知道,眼前这个男人在向他宣告。
用一种最霸道,最不讲理也最让他无法抗拒的方式。
“我……”祁焱的嘴唇,颤抖着,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陆延豫没有再逼他。
他只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然后,直起身,拉起,他冰凉的手,将他,裹进了,自己的,大衣里。
“天冷了,回家。”
他的声音,恢复了平时清冷。
但那紧握着祁焱的手却没有丝毫松开祁焱被他,裹在温暖的大衣里,鼻尖充斥着那股熟悉的清冽的风信子味道。
他的心乱糟糟的,却又奇异地安定了下来。
他知道从今天起一切都不一样了的期待。
那场被陆延豫当众搅黄的告白,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深水炸弹,在祁焱的心里,掀起了经久不息的滔天巨浪。
从那天起,整个班级的气氛都变得诡异起来。再也没有人敢用那种带着爱慕的眼神看祁焱,甚至连与他正常的交流都变得小心翼翼。仿佛他身上被贴上了一个无形的标签——“陆延豫所有,生人勿近”。
而始作俑者陆延豫,却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他依旧会在清晨将温好的牛奶放在祁焱的桌角,依旧会在祁焱走神时用笔杆轻敲他的手背,依旧会在课间,以“家人”的名义,理所当然地帮他整理被风吹乱的笔记。
他的温柔,他的霸道,他的照顾,像一张细密而坚韧的网,将祁焱牢牢地困在其中,无处可逃。
祁焱感到前所未有的困惑。
他依赖这种照顾。在经历了原生家庭的冷漠和校园的孤立后,陆延豫的出现,像一道光,照亮了他灰暗的世界。他会下意识地寻找他的身影,会在他身边时感到莫名的心安,甚至会贪恋他身上那股清冽的风信子气息。
但他又抗拒这种依赖。
每一次陆延豫靠近,他都会下意识地绷紧身体。每一次陆延豫对他做出亲昵的举动,他都会感到一阵莫名的恐慌。那枚烙在后颈的齿痕,时常会隐隐发烫,提醒着他那天的失控,以及陆延豫那句“你的心也只能是我的”的霸道宣言。
他们是重组家庭的兄弟,在法律上是家人,却没有丝毫血缘关系。
可陆延豫看他的眼神,从来不是看一个弟弟该有的眼神。那里面,翻涌着他看不懂的、浓烈得化不开的占有欲和欲望。
这种依赖与抗拒的矛盾,像两只无形的手,日夜撕扯着他,让他备受煎熬。
他只能将所有的情绪,都倾注到画笔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