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
然后是一段混乱而滚烫的记忆。火焰般的燥热,无法抗拒的甜腻,以及……陆延豫。
祁焱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挣扎着坐起身,盖在身上的外套滑落下来。他认得那件外套,是陆延豫的。
他下意识地,伸手摸向自己的后颈。
指尖触碰到的地方,是一片微微凸起的、光滑的皮肤。在那片皮肤之下,是一个清晰的、带着痛感的牙印。
一个……alpha的齿痕。
祁焱的血液,在这一刻,仿佛瞬间凝固了。
他猛地掀开被子,跌跌撞撞地冲到穿衣镜前。
镜子里的人,面色苍白,嘴唇干裂,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和茫然。而当他拨开颈后的黑发,那个烙印般的存在,便赤裸裸地暴露了出来。
那是一个属于顶级alpha的、无比清晰的临时标记。
“操……”
他发出一声破碎的、不成调的音节。
不可能是真的。
这一定是个噩梦。
就在这时,房门,被推开了。
陆延豫端着一杯温水走了进来,他看起来也有些疲惫,下颌带着淡淡的青色,但眼神依旧沉静。
“你醒了。”他说,“先把水喝了,你脱水很严重。”
祁焱像一只被踩到尾巴的猫,猛地转过身,死死地瞪着他。
“是你……是你做的?”他的声音,因为震惊和恐惧,而剧烈地颤抖着。
陆延豫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
“是。”
这个字,像一把重锤,彻底击碎了祁焱最后一丝幻想。
“为什么?”他嘶吼道,声音里充满了绝望,“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你当时情况很危险。”陆延豫将水杯放在床头柜上,语气平静地叙述着,“信息素紊乱,体温持续升高,再拖下去,会损伤中枢神经。”
“我检测过了,你对抑制剂和阻隔剂都过敏,那是唯一的办法。”
唯一的办法……
唯一的办法……
祁焱反复咀嚼着这几个字,突然,他笑了起来。
那是一种比哭还难听的、充满了自嘲和疯狂笑声。
“唯一的办法?”他抬起头,一双通红的眼睛,像两团燃烧的鬼火,死死地盯着陆延豫,“陆延豫,你真是个圣人啊!你救了我,你真是我的大恩人!”
“祁焱,你冷静点。”
“我怎么冷静?!”祁焱的情绪,在这一刻,彻底爆发了。他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困兽,双眼赤红,歇斯底里地咆哮着,“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冷静?!我从一个alpha,变成了一个oga!一个需要被你标记才能活下去的、贱骨头一样的og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