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他嘴硬地反驳,可声音因为心虚有点抖。
“你输了。”陆延豫的声音平静又残忍,像在念一份没法反驳的判决书,“你讨厌我,不是因为我烦人,是因为我在这儿,就时时刻刻提醒你,你输得有多惨。”
“你闭嘴!”
“你不敢承认,因为你一承认,就彻底输了。”陆延豫的目光像能看穿他似的,“所以你只能靠发火、靠跟你妈和老师对着干来掩饰。你就像个刺猬,把刺都竖起来,以为这样能保护自己,其实就是在折腾自己。”
“我让你闭嘴!”祁焱彻底失控了,他抡起拳头,用尽全身力气朝陆延豫脸上砸过去。
可是,他的手腕在半空中,就被陆延豫稳稳地抓住了。
陆延豫劲儿大得吓人,手指像铁钳似的,让他一动不能动。
“你看,”陆延豫脸上一点没生气,反而有点淡淡的……像是可怜他的表情,“你连反抗,都这么没力气。”
他另一只手伸过来,用手指头,特别轻地擦了擦祁焱因为生气而发红的眼角。
那动作轻得离谱,却让祁焱觉得比挨一拳还难受,还丢脸。
“别碰我!”他像触电一样想往后退,可手腕还被陆延豫死死攥着。
“祁焱,”陆延豫的声音压低了,身上那种风信子的味道在这时候变得又浓又危险,像张看不见的网,把祁焱整个罩住了,“记住今天这种感觉。”
“……什么感觉?”
“这种……被我完全看穿、说中要害,却又一点办法都没有的感觉。”陆延豫嘴角扯出一个有点残酷的笑,“因为从今天开始,这种感觉,会跟着你很久,很久。”
他松开手,把祁焱往后轻轻一推。
祁焱踉跄着退了两步,后背撞在护栏上。
陆延豫深深看了他一眼,然后转身,离开了天台。
就剩下祁焱一个人,失魂落魄地站在风里。
他看着自己被抓红的手腕,还有被碰过的眼角,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修)
篮球场就是祁焱的另一个战场,跟画室完全不一样。在这儿,他不用拿画笔和颜料拐弯抹角地表达什么,直接上就行——用力冲、拼命跑、流汗,狠狠发泄出来。
尤其当对手是陆延豫的时候。这场班对班的友谊赛,在他心里早就不是随便打打了,简直像一场决斗。
自从美术课那回被陆延豫“救”了一次,祁焱对他的讨厌简直到了顶点。那种被看透、被施舍、好像被他捏在手心里的感觉,像根毒刺扎在心里,难受得要命。他太需要一个机会了,一个能在大家眼皮子底下,光明正大把陆延豫比下去的机会。
篮球赛,就是这机会。
比赛前,祁焱居然没迟到,真是少见。他换好球衣,在场上一板一眼地热身,每个动作都绷着劲儿,感觉下一秒就要炸开。他那股兰花味的信息素,清清冷冷的,平时带着点叛逆感,这会儿因为太兴奋,变得特别冲,简直像刀子似的,能把空气割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