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意掰开生菜,仔细地清洗每片叶子,放进锅里。
一旁的碗里放着已经煮好的面条。
“醒了?吃过夜宵就回去么?”任意问她。
“好。”
阮绵绵走到她面前,又检查起她侧脸的伤势。
红肿的眼睛看得格外认真。
“冰敷一会已经好多了。”任意微微仰头,“快吃面吧。”
她一个人住,吃饭都是草草解决的。
要么速食面,要么外卖,家里完全没开过火。
任意本还想煎两个蛋,结果打开冰箱里面只有几瓶啤酒。
更糟糕的是她还在厨房窗台上发现了一包香烟。
任意挑眉,又记下一笔。
不过她还是忍到阮绵绵吃掉最后一口面,才把烟盒推到她面前。
“我记得妳去年体检才查出来有肺部结节。”
阮绵绵心虚地埋头喝汤。
那天她睡不着觉,半夜去便利店买酒喝,站在收银台前,她鬼使神差让店员帮忙拿了包烟。
回到家才发现她没买打火机,只能用燃气灶点火。
起初她还会被辛辣的味道呛出眼泪,几口下来见火星已燃到烟嘴,她不甘心地又尝试了一次。
还是没有学会。
逃避的行为无异于火上浇油,任意面无表情,屈起手指在桌上一敲一敲。
她很生气。
“这是第几包?”
“第一包。”阮绵绵打开烟盒,向任意证明里面还剩许多,“我只抽了两次。”
任意扬起嘴角,用指尖捻起香烟,递到阮绵绵的唇边。
“还抽么?需不需要我现在就给妳点上一支?”
阮绵绵把头摇得像拨浪鼓。
此刻已至深夜,两人简单收拾了一些东西,叫了辆车回了家。
还是家里好。
阮绵绵躺在浴缸里,双眼发直地盯着浴室吊顶。
好像一切都没变。
她走之前放在书房桌上的书,还是整齐的码在那儿,只不过上面放上了任意的书。
云云的画被装裱起来,挂在走廊的墙壁上最显眼的位置。
她刚才下意识地问任意要不要同她一起洗澡,本意是为了节省时间,能早点睡。
任意用看流氓的眼神看她一眼,把换洗衣服和吹风扔给她就走了。
人家是妳前妻。
阮绵绵抬起小臂遮住双眼。
等她满身清爽地离开浴室,任意也已经在主卧的浴室洗完澡,正坐在梳妆台前吹头发。
阮绵绵恐她再赶人出去,自己先抱了床被子躺在床的另一边。
“我会很乖的。”末了她还又补上,“不会乱摸。”
作用适得其反。
任意警惕地捂了捂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