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玄荫!”
她转头看去。
本该在家的人出现在她的眼前。
任烟雨艰难地拉着轮椅的轮胎,睡衣外只裹着一件黑色的羽绒服。
傻子,不冷么。
再见,阿雨。
她留下一句只有任烟雨能听见的告别。
珠串出现异动,逃出黎玄荫的掌心,飞向任烟雨所在的方向。
两只细长的手指捏住它,随意地戴上手腕。
“哎呀,时间刚刚好。”白发女人拍拍肩上的雪,不紧不慢地将任烟雨的轮椅推到屋檐下。
“老师,师姐欺负我。”陆霄连滚带爬跑到她身边,控诉师姐的所作所为。
“小玄,妳怎么说?”
修补
“抱歉,可以让我先给她包扎一下吗?”任烟雨打断她们的对话。
血顺着手臂落到雪地上,一滴一滴在黎玄荫的脚边晕开。
白发女人点点头,示意她们去屋内。
陆霄还想控诉,冰凉的大手摸上她的头顶。
“小霄,妳的账还没算。”
“跟我进来。”任烟雨自顾自拉着轮椅,也不等等黎玄荫。
黎玄荫愣了愣,紧跟在她身后。
原来师姐还可以这么听话。
还在森林深处围观的小眼睛们眨眼。
轮椅上的任烟雨够不到她的伤口,只能拽拽她的衣角。
“蹲下来。”
黎玄荫乖乖蹲下。
任烟雨紧皱着眉,努力压制住发抖的右手腕,连解扣子的动作在此刻都异常困难。
“妳自己脱吧。”
“好”黎玄荫听话照做。
左肩伤口用皮开肉绽来形容都不为过。
即使知道猫妖的恢复能力比人类强,但任烟雨依旧很担心。
“需不需要缝针?”任烟雨抬眼看她。
“不用。”黎玄荫有点心虚,“我不疼的。”
“是吗?”任烟雨用力地缠上绷带。
某人轻喘几声。
还说不疼。
“黎玄荫。”任烟雨放轻动作,语气也柔和下来,“妳刚才想做什么。”
“……对不起。”
垂落的发丝看不清任烟雨的表情,黎玄荫拉拉她的小指。
“妳不要生气。”
也许是因为她晚上说的那些话影响了黎玄荫,才让黎玄荫也选择了这样的方法。
不应该怪她的。
“我没有生气。”任烟雨应该感到心疼的,她摸摸自己心脏的位置,又是一片麻木。
她仔细地把其余的伤口保护起来,把轮椅旁口袋里的干净衣物拿出来递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