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正好,我炖了汤,给你们送上来?”
“不用了妈,我们马上结束了。”
挂断电话,陆巡说:“你妈妈真好。”
“她总是担心我吃不好。”江屿笑了,“其实我饿不着。”
陆巡看着杯中晃动的姜茶,突然说:“我妈妈……不太会做饭。小时候,经常是爷爷做,或者我自己随便吃点。”
“那你现在会做饭,也是自己学的?”
“嗯。”陆巡点头,“看菜谱,看视频,慢慢就会了。”
江屿想象着一个十几岁的少年,在简陋的厨房里,对照着手机上的菜谱,尝试做出一道能吃的菜。这个画面让他心里发紧。
“陆巡,”他认真地说,“你以后一定会很好的。”
陆巡抬头看他:“为什么?”
“因为你什么都能学会。”江屿说,“数学、修东西、做饭、一个人生活……你有种能力,能把困难的事情变得简单。”
陆巡笑了,那个笑容在灯光下很温暖:“你也是。你是那种……能把简单的事情做到极致的人。”
“我们不一样。”江屿说,“我是因为有条件,你是因为有毅力。”
“都一样。”陆巡喝完最后一口姜茶,“都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往前走。”
雨停了。陆巡告辞离开。江屿送他到电梯口,突然想起什么:“对了,下周日是我生日,家里说要简单庆祝一下。你能来吗?”
陆巡愣了一下:“生日?”
“嗯,十八岁。”江屿有点不好意思,“成人礼。”
陆巡看着他,眼神很温柔:“好,我来。”
电梯门关上。江屿回到房间,看着窗外的夜色,忽然意识到:十八岁,意味着成年,意味着更多的责任,也意味着……离别的倒计时,又近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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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日那天是周日。陆巡下午三点就到了,手里提着一个用报纸包着的方形物体。
“这是什么?”江屿好奇。
“礼物。”陆巡把东西递给他,“自己做的,可能有点粗糙。”
江屿小心地拆开报纸,愣住了。
那是一盏台灯。
不,准确说,是一盏改装的台灯。底座是一个老式的铸铁秤砣,打磨得很光滑;灯柱是用铜管弯曲而成的,线条流畅;灯罩是手工折的宣纸,上面用毛笔写着两个字:“光明”。
最特别的是开关——不是按钮,而是一个小小的铜制船锚,拨动它,灯就亮了。
“这……你做的?”江屿声音有些颤抖。
“嗯。”陆巡说,“底座是旧货市场淘的秤砣,灯管和线路是废品站找的,灯罩……我练了一个星期书法,才写出这两个能看的字。”
江屿抚摸着那个小小的船锚开关,金属的凉意透过指尖传来,但心里是滚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