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云汀低笑一声,指尖沾着冰凉的药膏,小心翼翼地替楚烬涂上药,“就郑怀远算该打,你堂堂一国之君,亲自去牢里跟罪臣打架,传出去成何体统?”
楚烬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伸手?拽着苏云汀的手?臂,猛地将他压在身下,“你将朕摆在傀儡的位置上,运筹帷幄,决断生杀的时候,怎么从来?没有顾及过朕是一国之君?”
苏云汀笑着嗔怪一声,“陛下老?喜欢旧事重提。”
“那你是不提,”楚烬的手?慢慢向下,勾到苏云汀的玉带上,指尖轻挑,“咔嚓”一声熟练地解开,“却全然在心里记着呢,那些被记到这里的……”楚烬用力点了点他心脏的位置,“一个都跑不了。”
“彼此?彼此?,”苏云汀不回避楚烬投来?的视线,直直地迎着他道?:“你到处问,不过也是记着林妃的事儿,今日可?得了想要的答案了没有?”
楚烬挑眉,“郑怀远是这样同你说的?”
苏云汀眉头微微皱在一起,心中?掠过一丝疑虑,难道?楚烬不是问了郑怀远林妃之事?
可?他除了这件事,还有什么事值得他如此?大动干戈。甚至不惜亲自动手?打架的?
然而,来?不及过多思考,苏云汀只觉得身上一凉,穿得规规矩矩的素衫就不见了,微凉的风长驱直入,打在他的身上,激起一阵战栗。
既然跟着来?了楚烬的寝宫,苏云汀心里便早就知?道?要做这档子事儿,坦然地敞开着身子,任由楚烬将他身上的衣衫尽去,丢在了床脚下。
“朕听说……”楚烬轻轻在他身上落下一吻,“你将郑沅茵带回来?府上?”
苏云汀被蜻蜓点水般的吻,激得一抖,伸手?抓了楚烬的发冠,歪歪扭扭倒在一侧,“怎么?”他眼尾泛红,“陛下心疼你未过门的媳妇了?”
“胡扯。”楚烬慢慢将头埋下去,他太了解苏云汀的身体了,几乎是一瞬便叫他浑身起了一层的薄红,“是你教朕走了弯路,此?时再?想绕回大路,晚了。”
苏云汀被他撩拨得受不住,捧着玉冠轻轻摇晃,“难受,不要了。”
楚烬正在兴头上,哪里还肯放过他。
“你真难受时,却从来?不会说。”说着,捧着人他的脸,又加重了这个吻。
回他的,只有苏云汀嘴里细碎的呜咽声。
苏云汀倒也不是真的难受,只是脑子里混乱的杂念太多,一时没办法专心。
北境军队即将兵临城下,郑沅茵的去处,苏晏的婚事,以及朝中?那些虎视眈眈的目光,都在苏云汀心头盘旋。
楚烬似乎也感受到苏云汀的心不在焉,慢慢的抬起头,盯着苏云汀几乎要化作水的眼睛,“朕只是不明白,你好不容易算计了郑怀远,为何突然又要将人给放了?真想掰开看看,你脑子里究竟在想什么?”
“何须劳烦陛下亲自掰开,”苏云汀慵懒地眯起眼睛,像只餍足的猫,“臣说与?陛下听便是了。”
楚烬微微撑起身子,顺手?扯过一个锦被将苏云汀裹了,“洗耳恭听。”
苏云汀看他正经的模样,不禁笑了,故意逗弄他,“臣看上沅茵那丫头了,讨过来?做个贴心的人。”
他说这也没错吧?他确实是看上了郑沅茵,讨过来?给晏儿,以后都是一家人,自然也是贴心的。
楚烬刚给他裹好锦被,就听他如此?嘲弄他,伸手?敲了他的后脑勺,“没个正经,你再?年长几岁,都能当沅茵丫头的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