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要去繁华的浦西,住家里就有厕所的楼房。
可惜,村长把拆迁通知遮上了,还警告所有人,不允许对外说拆迁。
还说这都是为村里人好,万一消息走漏,有人找上拆迁组,拆迁组的领导更换地方咋办。
这话也就是糊弄糊弄啥都不懂的人。
有的人是觉得村长有自己的小九九,有的人是知道被服厂背后的事情。
村长这头瞒着,可他有个漏勺小舅子,拆迁的庆贺酒都喝了不知道多少轮了。
既然不让对外说,那他们就在村里说,有喜事憋着不说,太难为他们了。
“哦呦,我现在还记得拆迁组来的样子,一片金光。”
“我啊,天天给祖宗烧香求发财,真是不枉费我的努力。”
“我家闺女刚和那个考上中专就飘了的王八蛋退婚,嘿,我家要拆了,那家人又舔着脸过来,我就一个字,滚。”
“哈哈哈哈哈,等他中专出来,你闺女自己房子住着,钱花着,让他哭去吧。”
“哈哈哈哈,嗝。”笑着笑着,看见牛翠花一行人出现,收笑太急,打了一个嗝。
这其中有人见过他们来村里谈买厂子,还隐约记得他们这一家人的样子。
牛翠花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笑容,“呦,村里这是有喜事呢,先道喜啦。”
“害,就是闲聊,闲聊。”知道拆迁不能外传真相的人,眼神根本不敢与许家人对视。
“我们还有事,先回家了。”一个拉一个,聚在一起说话的几个人快步回家。
说吧,得罪村长。
不说,他们良心过不去。
可看他们已经来了,难道是拆迁消息传到他们耳朵了?
牛翠花笑容不变,脚步不停地向村委会走去。
上次来打过招呼的人,一对上许家人的视线,目光就下意识闪躲,还有的人欲言又止,但又被身边的人拉一把。
牛翠花说:“上次咱们来买厂子,个个笑脸相迎,现在,人见人跑。”
肖芳哼一声:“做贼心虚!”
去村委会路上,有人从门里探出头看两眼,又快速收回去。
这时,一个面善的五十多岁的婶子低着头,想快速从一行人身边走过。
“桂花妹子,我是牛翠花啊,上次跟你问路的人,你热情地把我们带到村委会门口。”
桂花婶脸色唰地变了,支支吾吾,“啊,记得,还记得。”
“桂花,我看村里大变样,个个笑得和朵花一样,难道我听说和家村要拆迁的事是真的?”
桂花婶吓了一跳,连连摆手,声音急促,“没,没影的事儿,谁瞎传的,这破地方有谁看得上啊!你们听错了。”
她像是被踩了尾巴一样,说完就低着头走了。
许建华低声说:“看来,村里不少人都知道村长瞒着咱们拆迁的事儿。”
肖芳生气地说:“要不是咱们厂子也在和家村范围内,真想祈祷拆迁组换个地方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