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琳朝她感激地笑笑,露出两排整齐的牙齿,那笑里既有些不好意思,又带着些解脱。
然后下一秒,直接把纸呼到丈夫脸上,动作粗暴,下手却轻轻地擦擦。
她懂丈夫心里的苦,这一年来经历了厂子的起起落落,他把所有压力都扛在自己肩上,心里憋着呢。
哭出来也是好事。
吴明铎接过纸巾,胡乱在脸上抹了两下,长长舒了口气,好像将憋屈都吐出去了。
直到今天确认拆迁,他整个人才通透了,钱是人的底气,他对未来又燃起了希望。
蒋主任接上刚才没说完的话:“我是拆迁组负责人蒋存谦。”
存钱?
这名字取得可真吉利啊!
他们老许家遇到蒋主任后,不就是一直在存钱!
蒋主任习惯了,每次他介绍名字,大家都误会,然后善意地笑笑。
“存在的存,谦虚的谦。”
许建华打趣道:“蒋主任,你家里不会还有叫存折,奖金的吧?”
他是开个玩笑,蒋主任无奈笑笑,居然点点头。
“还有一个叫蒋金,蒋存哲,哲学的哲。”
蒋家的孩子这一辈起的名字,凑巧听起来都和钱有关系。
许建华竖起大拇指,瞧瞧,人家起名字赢在了起跑线上。
简单说笑两句,吴明铎的情绪平复下来。
他和马琳带着拆迁组前往地皮,许建华和林南星留在厂子里商量后续。
林南星:“姚厂长,你把大家这个月的工资提前发下去,然后告诉他们,用不了一个月的时间,他们就能接着上工。”
说完,她看向许建华。
许建华:“明天评估组就来了,要不你留下,我和姚厂长去咱们看过的三家厂子考察?”
星华玩具厂上下管理通畅,上有副厂长,下有车间主任,许建华主抓大方向,招管理和设计人才。
他一两周不去,厂子也能平稳运行。
林南星:“好。”
吴明铎这边拿出材料给蒋主任,介绍道:“这块地皮有小五亩,所有的证明我都拿来了。”
当初买这块地皮除了赌一个拆迁,他还想着扩大厂子,给工人们盖宿舍楼,像是国营厂一样,包含衣食住行。
谁知道,地皮买下来了,厂子也破产了,还欠了一堆债。
蒋主任又念了一遍拆迁通知和补贴标准。
工厂是按被征收土地和厂房评估总价值的15来算面积的,而地皮是同等比例换算。
蒋主任同样问他们:“你们对这个标准有疑问或者异议吗?”
第一次拆迁的吴明铎和马琳听到面积能够同等比换算,再听到可以置换写字楼,两个人晕晕乎乎的,幸福的不太真实,天上掉金馅饼了。
晕归晕,两人毫不含糊地回道:“没问题,没意见,现在就能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