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建华猜测钱强着急用钱,也没有因为他上次的提价故意为难他。
做人嘛,事后留一线。
两个人在冯律师的见证下,签了转让合同,星华工厂面积扩大了。
厂子忙着交付订单,这边就先当作仓库用。
忙活完这一摊,许建华接到钱三爷的电话,同林南星开车去童心玩具厂。
厂子里。
吴老板心神不定,他问钱三爷:“三爷,是谁要买厂子?”
“他买了厂子,是继续干这一行,还是干别的啊?”
说完这句,他骤然反应过来,卖掉的厂子用来做什么,和他关系不大了。
有人能过来看厂子就不错了。
那些难听的传言,他听到了,也入心了。
大家说他走了霉运,担心厂子也沾染上了。
吴老板望着一个多月从辉煌变得破败的厂子,内心怀疑自己。
“吴老哥!”许建华热情地喊道。
看见吴老板今天的样子,许建华心里也跟着难受了。
头发乱糟糟的,鬓角白了,面色憔悴,笑里带着苦相。
许建华上前想握吴老板的手,吴老板的脚快于脑子,退后一大步。
他低沉说:“兄弟,我命不好,别传给你。”
许建华拍拍他的肩膀:“老哥,我不怕,上面有我爸护着呢。”
“再说,谁说你命不好的,有厂子有大块地皮,只是遇到一时的低谷而已。”
“你这叫命不好,那些没吃没喝的人算什么?”
吴老板握住他的手晃晃,眼眶都湿了。
许建华三言两语开导好他。
“弟妹,让你见笑了,多谢你们今天跑一趟来安慰我。”
吴老板心气回来些,笑着给林南星道谢。
钱三爷迈着步走过来,“吴老板,这两位就是要买厂子的人,你们可以好好谈谈了。”
“什么?”吴老板惊奇,不过,想想也对,许建华厂子也要扩大啊,买玩具厂不稀奇。
只不过他心里还有些说不清的惋惜,玩具厂注定成为历史了。
他正色道:“许老板,林老板,咱们先看看厂子吧。”
吴老板换了称呼,公是公,私是私,他不想让许建华他们看在情面上不好意思张口提条件。
他引着许建华他们在厂子里走,走到车间:“如果你们用不上机器,我这边拉走,还有仓库里积压的货,我也会清走。”
“厂子占地1800多平,厂房和仓库就占了1300平。”
许建华和林南星看着车间里像垃圾一样堆着的铁皮青蛙、布娃娃、竹蜻蜓,塑料车,一时说不出话来。
“唉,过时就是过时了。”
“不,这不是过时,这是过去的记忆。”林南星温和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