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今天状态不行,被你扣杀了好几个。”
“是你让着我的,我知道。”
“少来,下次我可要全力以赴了!”
在旁人眼中,他们是令人艳羡的神仙眷侣,地位崇高的科学家和她的丈夫。但在苏玉兰看来,这不过是寻常夫妻的日常相处。
所谓的“平易近人”,只不过是因为外界自动将她摆在了“神坛”之上,带着滤镜看她。
当她走下那个被刻意抬高的位置,展露出的,就是一个热爱生活、有点小脾气、会撒娇、享受家庭温暖、追求美丽的普通女人。
一次,她在体育馆淋浴间外,听到两个年轻的女学生小声议论:
“刚才那是苏玉兰教授吧?天啊,她皮肤好好,身材也保持得太好了!”
“是啊是啊,一点都看不出来年纪!而且她刚才跟我笑着点头了,好温柔啊!”
“我还以为诺贝尔奖得主都是不食人间烟火的老学究呢……”
苏玉兰对着镜子整理着微湿的头发,闻言不由得弯起了嘴角。
苏玉兰的幸福生活2
夕阳将金色的余晖洒在绿杨里6号小洋楼的玻璃窗上,染出一片温暖的橘调。
苏玉兰推开自家的院门,一身浅灰色的简约通勤装,衬得她身姿愈发挺拔利落,脸上带着一丝工作后的倦意,却更添几分沉静风韵。
她刚踏进客厅,一个穿着嫩黄色蓬蓬裙、像颗饱满糯米团子似的小身影,便“噔噔噔”地从里面冲了出来,张开肉乎乎的小胳膊,奶声奶气地欢呼:
“苏老师!苏老师回来啦!”
是小孙女悠悠,大名叫顾然,今年刚满三岁。
苏玉兰脸上瞬间漾开真切而柔软的笑意。
她弯下腰,极为熟练地伸出双臂,一把就将沉甸甸的小丫头稳稳地抱了起来,甚至还轻松地往上举了举,逗得悠悠“咯咯”直笑。
“哎呦,我们悠悠今天在家乖不乖呀?”苏玉兰用额头轻轻蹭了蹭孙女柔软的脸颊,声音是外人极少听到的温柔。
“乖!悠悠最乖了!”小丫头用力点头,小手搂住苏玉兰的脖子,依赖地靠在她肩上。
这小丫头自打牙牙学语,听见来往的清大学生或者邻居们恭敬地称呼她“苏老师”,便学了过去,觉得这称呼又响亮又好听。
让她改口叫“奶奶”,她还不乐意,小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一本正经地坚持:“是苏老师!”
家里人也由着她,觉得这童言稚语格外有趣。
悠悠的爸爸顾明熙在个人问题上算是开了窍,但行动上依旧遵循着他自己的节奏,恋爱谈得晚,婚结得迟,孩子自然也要得晚。
他和妻子舒鸢都是科研领域的大忙人,一个深耕通讯技术,一个专攻计算机科学。
悠悠从出生起,就由聘请的、经过严格背景审查的两位保姆二十四小时轮值照顾,确保安全和精细。
但再专业的保姆,也无法替代家人的陪伴。
于是,苏玉兰、顾立东、顾明熙、舒鸢便排了个“值班表”,轮流抽出固定时间陪伴悠悠。
其中,又以如今算是“半退休”状态的苏玉兰和几乎成了“专职家庭主夫”的顾立东陪伴的时间最多。
尤其是顾立东,他亲手带出来的几个徒弟如今都能独当一面,将那家声名在外的私房菜馆打理得井井有条,他这个创始人反而成了最“清闲”的人,有大把的时间研究新菜式、含饴弄孙。
说到儿媳舒鸢,这名字听着便带着一股古典雅的意境,人长得也是眉目如画,自带一股江南水韵般的温婉气质。
任谁第一次见她,都容易误以为她是搞艺术或文学的。然而,这位古典美人摆弄的,却是最尖端的通讯技术和设备。
若对比婆婆马春花那带着“前世”记忆所知晓的历史轨迹,如今国内在无线通信领域的发展,堪称飞跃。
从笨重如砖的“大哥大”,到更轻便、功能更丰富的按键手机,乃至如今已初露雏形、正在紧锣密鼓研发测试中的触摸屏智能手机……
这每一步的关键技术突破背后,几乎都离不开舒鸢所在的核心研发团队。
他们构建的无线基站网络,覆盖率和稳定性甚至超越了某些发达国家,让跨洋而来的外国同行在亲身体验后,都忍不住露出惊讶乃至难以置信的表情。
“这……这信号的清晰度和稳定性……怎么可能?”
一位来自欧洲某通信巨头的资深工程师,在一次国际技术交流会后,拿着最新款的华夏产手机,反复测试,最终喃喃自语。
这种“领先一步”的体验,通过媒体报道和出国人员的口耳相传,极大地提振了国民的民族自豪感和科技自信。
每每提及此,舒鸢那张古典美的脸上,总会浮现出与外表不符的、属于科研工作者的锐气与自豪。
苏玉兰抱着悠悠,走到宽敞明亮的开放式厨房边。顾立东正系着围裙,在灶台前忙碌着,锅里“刺啦”作响,香气四溢。
“苏老师,”悠悠用小胖手指着厨房,告密似的说,“爷爷今天做了……做了鱼鱼!香香!还有……还有红红的肉肉!”
苏玉兰笑着看向丈夫:“立东哥,今天什么好日子?这么丰盛。”
顾立东回过头,额角有细微的汗珠,眼神却亮晶晶的,带着满足:“没什么特别,就是看悠悠前几天念叨想吃松鼠鳜鱼,今天市场碰到条新鲜的,就买回来了。再做个你爱吃的蟹粉豆腐,还有个清炒豆苗。”
他很自然地拿起旁边晾着的温水杯,递到苏玉兰嘴边:“先喝口水,润润喉。实验室站了一天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