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无线文学>公路求生:说好我是NPC呢? > 第417章(第1页)

第417章(第1页)

医生曾委婉地提过,她这状态,很可能是严重的抑郁症伴随躯体化症状,是心病。

苏母自那次晕倒后,身体也大不如前,更是被苏明娟这决绝的“寻死”彻底伤透了心,也吓破了胆,再也不敢、也不愿过来看她。

往往只有苏思邈,每个月送生活费过来时,会象征性地停留片刻,问两句“钱够不够”、“身体怎么样”。

姐弟俩相对无言,关系维持着一种表面的、冰冷的平静。

张光宗在小梅怀孕后,带着妻子回燕京做过一次产检,顺道来看过苏明娟一次。

他看到母亲形销骨立、眼神空洞的样子,这个憨厚的汉子心里像压了块大石头,闷得难受。

他留下了一些营养品和额外的钱,笨拙地叮嘱母亲“照顾好自己”。

苏明娟只是默默收下,没有多话。

张光宗离开时,回头看了一眼那蜷缩在藤椅里的、仿佛随时会消散的身影,心里暗暗发誓,他绝不会像自己的父母那样,他一定要做一个负责任、有温度的好父亲,给自己未出世的孩子一个完整、温暖的家。

当苏玉兰获得诺贝尔奖的消息通过电视、报纸铺天盖地地传来时,苏思邈和小芳还有些担心,怕刺激到苏明娟。

然而,苏明娟的反应却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她没有歇斯底里,没有怨毒咒骂,甚至脸上都没有出现太大的波澜。她只是坐在她那把旧藤椅上,听着邻居老太太议论纷纷,说着“苏玉兰为国争光”、“老苏家祖坟冒青烟”之类的话,眼神依旧空洞地望着窗外。

或许是因为苏玉兰获得太多次提名,得奖在她看来已是迟早的事;或许是因为她自己的生命之火已如风中残烛,再也燃烧不起嫉妒的火焰;又或许,在经历了濒死体验后,她对很多事情有了某种扭曲的、迥异于常人的“顿悟”。

她忽然想起很久很久以前,想起那个她拼命想要摆脱的“前世”。

在那个模糊的记忆里,苏玉兰似乎……并没有这样辉煌?

苏明娟混沌的脑子里,冒出一个古怪的念头。

这个念头毫无逻辑,甚至荒谬,但却让苏明娟干瘪的嘴角,第一次缓缓扯出了一个极其怪异、难以形容的弧度。

那像是在笑。

她这辈子,活得像个笑话,像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

可到头来,她竟然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做了一回“好事”?改变了苏玉兰的命运,甚至可能……蝴蝶效应般影响了国家?

这发现,像最后一点星火,落入了她早已冰冷的死灰里,没有燃起火焰,却带来了一种扭曲的、属于她个人的、无人能理解的“慰藉”和解脱。

不久后,那片老旧平房区旁边的空地上,不知从何时起,兴起了一股跳广场舞的风气。

领头的是几个精神矍铄的老太太,用录音机放着聒噪的音乐。

令人意外的是,一向深居简出、沉默寡言的苏明娟,竟然也出现在队伍里。

她动作僵硬、迟缓,完全跟不上节奏,眼神也依旧是茫然的,只是混在人群里,机械地、日复一日地,跟着音乐摆动着手脚。

天天不落下。

没有人知道她为什么来,也没有人关心。

苏明娟只是在那里,像一棵枯木,混在一片尚且有些生机的树林里,进行着某种无声的、最后的、对外界微弱的回应,或者说,是她与这个她始终无法真正融入的世界,进行的最后一场无人知晓的告别仪式。

番外:马春花1

马春花记不清自己确切的生辰,只模糊记得是落在芦花飘飞的季节,大约在鬼子投降前那么几年。

她的童年,是被炮火声、逃难的人流和刻骨的饥饿感撕扯成碎片的。

家在冀中平原一个不起眼的小村庄,原本虽不富裕,倒也安宁。

父亲是个沉默的庄稼把式,母亲手脚利落,操持着几亩薄田和一个虽然清贫但温暖的小院。

马春花的记忆里,还残留着母亲在油灯下纳鞋底时哼唱的、模糊的小调,以及父亲从地里回来,身上那股混合着泥土和汗水的气息。

但这短暂的安宁,很快就被战争的铁蹄碾得粉碎。

鬼子的扫荡来了。先是远远传来的枪炮声,像年节的闷雷,却带着不祥。

然后是村里人惊慌失措的奔跑、哭喊。

父亲把春花塞进地窖,上面用柴草匆匆掩盖。

她在黑暗和窒息中,听着头顶杂乱的脚步声、砸门声、偶尔爆发的惨叫,还有鬼子叽里呱啦的吼叫,小小的身体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那次扫荡过后,村子一片狼藉。好些熟悉的乡亲没了,包括隔壁总是给她塞块糖吃的王奶奶。

她家的房子也被烧了一半,父亲蹲在断壁残垣前,抱着头,一声不吭,那脊梁仿佛一夜之间就塌了下去。

真正的噩梦还在后头。有一年闹饥荒,又碰上顽固派军队抓壮丁、抢粮食。

家里最后一点糊口的粮食被搜刮一空,母亲拖着病体,想护住给春花留的半碗米糠,被当兵的粗暴地推倒在地,磕破了头,血流不止。

父亲气不过,上前理论,却被枪托狠狠砸在胸口,吐了血,内伤加上饥寒交迫,没熬过那个冬天。

母亲强撑着病体,带着春花四处讨饭,想寻条活路。

可兵荒马乱的年月,谁家又有余粮呢?

在一个风雪交加的夜晚,母亲终于油尽灯枯,蜷缩在一个破庙的角落里,紧紧攥着春花冰冷的小手,气息微弱地叮嘱:“花儿……活下去……一定要活下去……”

已完结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