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份来自世界顶级科学殿堂的认可,如同一束强光,不仅照亮了她个人的学术生涯,更极大地鼓舞了整个中国科学界的士气。
而在顾家那愈发显得宽敞明亮的四合院里,马春花拿着报纸,看着上面苏玉兰沉静微笑的照片,眼眶湿润,喃喃道:“我就知道,我们玉兰,是干大事的……”
其实苏玉兰是不太满意的,毕竟只是一个提名,而非真正的获奖,她不觉得自己受得起这么大名声。
比起她,今年华夏健儿在洛杉矶奥运会上捷报频传,实现金牌“零的突破”,举国欢腾。
报纸头版、电视新闻里,满是运动员们拼搏的身影和胜利的笑容。
在这其中,一则消息尤为引人注目:田径男子长跑项目中,年轻小将张光宗奋力拼搏,为华夏夺得了首枚田径项目的铜牌,创造了历史!
实际成绩,比之前他在亚运会还要成功。
颁奖仪式上,张光宗黝黑的脸上汗水与泪水交织,他对着话筒,声音因激动而有些哽咽:“感谢国家的培养,感谢教练的付出……也特别感谢我的外公外婆,还有我的舅舅、舅妈,还有我的二姨苏玉兰,是他们的支持,让我走到了今天……”
电视机前、报纸前的一些观众都注意到了这个细节——这个小伙子,感谢了几乎所有重要的亲人,唯独没有提到“爸爸”和“妈妈”。
苏家筒子楼的客厅里,那台小小的黑白电视机前,此刻却是一片欢腾。
“好!好小子!光宗有出息!给咱老苏家争光了!”苏长征激动地拍着大腿,脸上是多年未见的红光满面,他看着屏幕上身披国旗的外孙,眼眶湿润。
王妱娣更是喜极而泣,用袖子擦着眼泪:“这孩子……这孩子吃了多少苦啊……总算熬出来了!”她想起外孙从小被嫌弃,跟着他们老两口吃苦,如今竟成了为国争光的英雄,心里百感交集。
苏思邈搂着妻子小芳,也是一脸自豪:“姐,你看光宗,真棒!这枚铜牌含金量太高了!”小芳用力点头,对怀里懵懂的女儿臻臻说:“臻臻,看到没有?那是你表哥,为国争光的大英雄!以后要向表哥学习,不怕苦,不怕累!”
“哥……哥……”小臻臻挥舞着小手,学着电视里的样子。
苏思邈感慨道:“光宗这些年,在体校没少受罪。听说训练量极大,脚上磨得全是泡,冬天训练场冷风像刀子,夏天晒脱几层皮……他能有今天,全是自己拼出来的!”
苏长征大手一挥,对苏思邈说:“思邈,给你二姐和东子打电话,让他们有空回来一趟!咱们家这是双喜临门啊!玉兰得了诺奖提名,光宗又拿了奥运铜牌,必须好好庆祝一下,一家人团聚团聚!”
王妱娣张了张嘴,想提一下大女儿苏明娟,毕竟光宗也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
但看到老伴和儿子儿媳都沉浸在喜悦中,仿佛压根没想起还有那么个人,她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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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在燕京某个装修浮夸的歌舞厅包房里,张建国正被一群酒肉朋友围着奉承。
“张老板,听说没?咱们国家这次奥运会可厉害了!拿了好多金牌!”
“是啊,还有个叫张……张光宗的小子,拿了田径铜牌,了不得!跟您一个姓,五百年前是一家啊!”
张建国醉眼惺忪,搂着身边打扮艳丽的年轻女伴,浑不在意地挥挥手:“体育……嗝……体育有啥好看的?累死累活能挣几个钱?哪有咱们做生意来钱快……喝酒喝酒!”
另一边,麻将馆里,烟雾缭绕。苏明娟正和几个牌友搓得兴起。
“胡了!清一色!”苏明娟兴奋地推倒牌,收着钱。
一个牌友边洗牌边说:“明娟,看电视了吗?奥运会,咱们国家拿牌拿到手软!有个运动员叫张光宗,名字还挺响亮。”
苏明娟撇撇嘴,专注于手里的牌:“奥运会?关我屁事!能帮我胡牌还是能给我钱?快点出牌!”
直到这天晚上,张建国难得回家一趟,张母看着新闻重播,突然疑惑地开口:“建国,明娟,我咋看着电视上那个叫张光宗的小伙子,眉眼间有点像你们俩呢?他这名儿……我记得你们老大,是不是就叫光宗?”
张建国和苏明娟同时一愣,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疑不定。
“不能吧?”苏明娟下意识反驳,“那死小子……能有这出息?”
张建国也皱起眉头:“同名同姓的人多了去了……再说,他跑那么快,能是咱家的种?”
话虽如此,一丝不确定和隐秘的念头,却像杂草一样在他们心中滋生。
张光宗回国后,处理完一系列表彰活动和媒体采访,第一时间就提着大包小包的营养品和奥运纪念品,回到了苏家筒子楼。
“外公!外婆!舅舅!舅妈!我回来了!”小伙子一身运动服,身姿挺拔,笑容阳光。
左邻右舍闻讯都涌了过来,把苏家小小的客厅挤得水泄不通。
“光宗回来了!哎哟,真是我们胡同飞出去的金凤凰!”
“小伙子真精神!给国家长脸了!”
“老苏,王婶,你们可真有福气!外孙这么争气!”
“光宗,你二姨苏教授也了不起啊,诺奖提名!你们家真是人才辈出!你可得跟你二姨多学习!”
张光宗憨厚地笑着,一一回应:“谢谢各位叔叔阿姨惦记。我能有今天,多亏了我外公外婆的养育,舅舅舅妈的照顾,还有我二姨,她一直鼓励我,跟我说知识和技术能强国,体育也能为国争光,都是好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