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玉兰也当真是个没良心的,她都落魄这样,她还拿一个扩音喇叭,把苏明娟干的坏事说出去。
其他也不多说,帮弟弟报名下乡这事就说不过去,苏长征可是登报很苏明娟断绝父女关系。
苏玉兰的心眼还贼多,她没有让苏明娟单独回去,而是电话联系纺织厂,让张建国来领人。
苏明娟:!!!
苏玉兰对比解释:“我姐姐可能精神有一点问题。”
众人看着跟个疯婆子一样的苏明娟,信了。
不管如何,这件事被纺织厂知道,苏长征夫妇也知道,张建国狠狠丢面子不说,又被领导批了一顿。他就把怨气则堆在苏明娟身上。
自那以后,苏明娟不敢在去对苏玉兰碰瓷。
又瞄上了街坊。
可街坊邻居没一个愿意靠近她的。
“妈?你怎么来了?”苏明娟转头看见王妱娣,浑浊的眼睛里瞬间迸射出的不是惊喜,而是赤裸裸的贪婪。“快!有钱没?有粮票没?这日子没法过了!家里老的小的都张嘴等吃,那老不死的就是个无底洞!拉屎撒尿全在床上,一天换八遍褥子都不够!你看看这味儿!你看看这屋里还能待人吗?洗都洗不过来!”
王妱娣看着女儿这副模样,从贴身口袋里摸出早就准备好的二十块钱,塞到苏明娟手里。
苏明娟一把抓过钱,捻了捻,眉头立刻拧成了疙瘩:“就这点?妈,二十块顶什么用?你看我这过的什么日子?比坐牢还不如。”
但苏母也不是过去的王妱娣,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张家那令人窒息的门洞。
苏明娟捏着那二十块钱,看着母亲仓皇离去的背影,心里的怨气非但没消,反而更盛。“打发叫花子呢……”
她低声咒骂着,又回头狠狠瞪了里屋一眼:“老不死的!都是因为你!”
苏明娟烦躁地摸着隆起的肚子:“为什么高考恢复了,改革开发还没来?改革开发到底是什么时候啊?”
:备考忙
椿树胡同的槐树叶尚未落尽,顾家小院里,备战气氛浓厚。
顾芝芝准备报考文科,她日常与文字打交道,语文、政治有些底子,但数学和史地让她有点头疼,可能因太过重视,焦虑得嘴角起泡。
“妞妞,这道历史题的时间线我怎么老是记混啊?”
“姑姑,你看,可以这样编个顺口溜……”妞妞内心却有个成熟稳重的灵魂。
目标明确。
她不仅自己复习得井井有条,还成了顾芝芝的小老师,耐心帮她梳理知识点,制定复习计划,把自己的笔记和更高效的学习方法分享给她。
顾芝芝一次次感叹,当年有苏玉兰,如今有妞妞,她如此幸福。
顾芝芝白天还要上班,药厂里如同一个小社会,高考消息激起的波澜同样不小。
洪嫣然和丈夫赵文斌都报了名,互相打气复习。肖俊义也报了名,但家里孩子小,负担重,复习时间捉襟见肘。据说卢郃也报了名。
厂里报名者中男性居多,许多已婚女性被家庭、孩子拖住了脚步,让人遗憾。
顾家全力支持两个考生。
马春花变着法子给她们增加营养,有限的肉票蛋票都紧着她们用。
顾萍萍每次跑车回来,总能从外地捎回些稀罕的吃食或者难得的复习资料。
顾立丰也经常回来,带上好吃,津贴,并不吝啬花人情买一些鸡鸭鱼肉。
然而,顾家日渐好的生活,几乎顿顿吃肉,也招来了红眼病。
中院的刘寡妇就是最打眼的一个。
她眼见顾家天天传出肉香,孩子们脸色红润,再对比自家清汤寡水,心里酸得冒泡。她开始在胡同里散播闲言碎语:“哼,瞧顾家烧包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挖到祖坟了呢!天天吃香喝辣,钱哪来的?我看啊,指不定有什么见不得光的勾当!”
刘寡妇为什么如此口无遮拦,也因她女儿的高嫁并未如想象中给她带来多少好处,甚至赔了不少。
她也因诸事不顺,年纪越来越大,脾气暴躁。
当然,这些话可不敢当着马春花面说,只能跟“同盟”瞎比比。
可她的“同盟”就没一靠谱的。
这话终究还是传到郑大妈耳朵里。
郑大妈刚恢复“二大妈”的管事身份,正需要立威,当即就怼了回去:“刘家的,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顾家的日子是人家儿子媳妇有本事挣来的,立东是正经考了证的二级厨师,马上要考一级了。玉兰是清大老师,有工资有补贴,眼红你也让你家孩子考去啊。再胡说八道,别怪我开大会批评你。”
王婶也帮腔:“人顾家光明正大!倒是有些人,自家闺女攀了高枝,也没见拉拔娘家一下,还好意思说别人?”
刘寡妇被怼得哑口无言,气得回家摔摔打打。
越想越不甘心,她决定去找女婿丁安基“告状”,想让有点权力的女婿给顾家点“颜色”看看。
谁知,她找到丁家,却扑了个空,邻居眼神躲闪。
几经打听,才得到一个惊天消息:丁家出事了!
丁安基及其父母,因在动荡年间利用职权贪污受贿、打击陷害、生活作风糜烂甚至牵扯到几起冤假错案,如今风向一变,立刻被清算,已经全家都被带走调查了!
刚进门不久的刘杏儿也被带走配合调查。
刘寡妇如遭雷击,一屁股瘫坐在地,哭天抢地:“我的老天爷啊!这怎么办啊!我的杏儿啊……完了,全完了……”
她还不死心,想拿出“烈士遗属”的身份闹腾,却被前来了解情况的街道干部冷冷告知:经过重新核查,她丈夫当年并非因保护工厂牺牲,现场证据表明他有小偷小摸行为,甚至可能无意中为敌特提供了点方便,与当年周五德田小红事件有微弱关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