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道理他们这么多人,不应该怕温沐这个还未成年的少年才是,可那天对上他的视线,这心里就莫名的发悸。
就连握着的东西都没有办法朝他挥下。
谨慎之人将这个异象一直铭记心里,害怕之余,也怕再生变故,绞尽脑汁想着该如何解决了温沐这个隐患。
可还不等他们动手,引发这一切的瘟疫也在阳汾国蔓延开来。
至于最开始传出瘟疫的地方,如今早被封城处理。
就在他们杀死温时念的半个月后,生病的人躲不住了。
当一名咳嗽的人出现在大街上,陆陆续续的也有人跟着打开门走了出来。
邻里邻居面面相觑,都瞧见了对方难看到极致的脸。
“我,我不想死,我要去抓,抓药!”
一人说完后,全场安静下来。
说话那人后知后觉想起什么,脸色变得更难看。
当年那场疫病,会医的大都死了。
毕竟为了替人看病,他们都是最先接触到病人的。
因此疫病爆发后,大夫大多都因为病症过重没几天就死了。
唯一医术最好的,在半个月前被他们亲手杀了。
不,还有,还有一位大夫还活着!
想到什么,他们着急忙慌的朝着一户人家走去。
可刚靠近那场住所,最先传来的是一股难闻的恶臭。
跑在前面的人臭到反呕。
“这里怎么会这么臭!”
“……你,你们觉不觉得,这个味道,有点熟悉……”
其中一位妇人全身颤抖的说出这句话。
似是想到什么不好的回忆,有人连站都站不住了。
也有人不相信,或者说不愿意相信。
因此不相信的人紧紧捏着鼻子,鼓起勇气踢开了在温时念医馆做坐堂大夫家的门。
木门应声到底,眼前的场景也令在场人惊恐的尖叫起来。
因为,坐堂大夫一家以一种很是扭曲的姿势死在门口,而他们的脸上,都长满了令人熟悉到恶心的肉瘤。
“啊!!!!我不要!!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啊!”
妇女最先承受不住,尖叫哭喊着跑开了。
还留在原地的人脚软的跌坐在地,看着眼前的一幕,喃喃自语道:“报应……这都是报应……”
也有人反应过来,在第一时间放火烧了坐堂大夫一家。
可他们怎么会知,当年那些尸体都是温时念用特殊办法烧毁的,这凡间之火,怎么能将尸体烧毁呢。
最后就是,房屋烧干净了,可尸体还在,那恶心的肉瘤更是诡异的在尸体上蔓延。
封闭的医馆,温沐守在温时念尸体旁,手里则拿着一把木梳替她梳理着头发。
听到外面闹腾的动静,他丝毫不意外。
他歪着头,一边笑,一边对温时念道:
“就快了,念念。”
“很快,这些人欠你的都会全部还回来。”
想到之后可能会发生的事,温沐甚至高兴的哼起歌来。
是儿时温时念为了哄他睡觉,给他哼的摇篮曲。
低沉的嗓音磁性悦耳,可在四周寂静,还躺着一具尸体的环境里,轻快助眠的摇篮曲也变得阴森恐怖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