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曾在耳边听到过的由机器发出来的滴滴声,此刻又再次出现在了耳边。
最终还是面带微笑的鹤丸国永率先打破了这份宁静。
“我知道哦。”
他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入季末耳中。
“一直都知道。季末……大人。”
他并没有像游戏中那样称呼主君或者是所谓的游戏昵称,而是选择了更直接,更平等的称呼,后面加上敬语更像是一种习惯。
他晃了晃还湿漉漉的棉花小手,从洗手台上轻盈地跳下来,站定在季末面前。尽管依旧是幼崽的形态,但他的姿态和眼神,却透露出一种远超外表的成熟和通透。
“不只是名字。”他抬起眼,红色的眼眸仿佛能看穿季末想要说些什么一样,“也知道您很多的小习惯,喜欢打游戏,喜欢周边,总是抱着一些印有,有我们身影的小铁片嘿嘿的傻乐,说什么终于抢到了!”
“也知道您曾以为这一切只是一场游戏,知道您经历过很多次……不那么愉快的结局。”
鹤丸国永一边说着,一边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从宽大的衣袖当中拿出了一个小夹子,就是往眼睛戳去。
用了大概三秒的时间,一个红色的美瞳就被他很快的取了下来,露出了原本属于他的金色眼眸。
“我很抱歉,曾经让你感到那样的伤心。但那都是为了刺激你苏醒的必经之路,中间发生了一些意外,也让我回想起了你昏迷之前发生的事,让我格外的难过。”
但他很快又振作起来,目光变得更加清澈和坚定:“但是,这一次,不一样了。”
他向前一步,伸出那只小小的,柔软的棉花手,如同一个正式的邀约一样,轻轻握住了季末的一根手指。
“您选择了抛开选项,没有再次把我当做游戏里面的纸片人,而是一个真实的人相处时,您就在开始逐步的苏醒。”
鹤丸国永这句话说完以后,耳边嘈杂的声音似乎越来越清晰,许许多多把刀剑熟悉的嗓音在耳畔回响。
“重新自我介绍一下吧。”
或许是意识的逐渐苏醒,这片由潜意识构成的空间,对鹤丸国永的约束力逐渐减弱,对方从布偶的形态恢复成了原先的人形。
“我是鹤丸国永。虽然曾经被当作陪葬品长久地埋藏在黑暗中,虽然有些害怕寂寞,喜欢用惊吓来吸引主君您的注意……但是,每天的内番也有在很认真的完成,才不是每天都+0!”
他顿了顿,握紧季末的手指,语气郑重而温暖:
“欢迎回来,我们的审神者大人!”
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整个空间仿佛都剧烈地晃动了一下!
周围的景象无论是卧室,阳台,洗手间……全部都开始变得模糊,透明,开始缓缓消失。
季末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仿佛灵魂被从深处抽离。他下意识地紧紧回握住鹤丸的手。
“鹤丸!”
眼前属于鹤丸国永的身影,在逐渐的虚幻。
“没关系哦。”鹤丸的声音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却又清晰地响在他的心底,带着令人安心的笑意,“这次不是结束……而是真正的开始。”
“我们!现实世界再见。”
本丸篇:变小药剂还是变大药水
刺鼻的消毒水气味,耳边持续且规律独属于机械的滴滴声,身体沉重的仿佛灌了铅似的。
季末艰难的一点一点的睁开了眼睛。
模糊的视线逐渐聚焦,映入眼帘的是洁白的天花板,悬挂着的输液袋,以及穿着一身白大褂的药研藤四郎的脸。
“大将!您终于醒了!”
药研的脸上瞬间迸发出难以抑制的狂喜,缓过神的他立马掏出了本子和一支笔,开始询问季末目前的状况。
“大将,您有没有感觉哪里不舒服?头晕吗?恶心吗?”
“哦,对了!医生说,身体的伤势早就已经完全好了,只不过由于意识一直没有清醒的缘故,身体长时间卧床不动的缘故,可能一时半会儿并不能很好的下床行走。”
苏醒以后,终于理清楚了脑海中凌乱的记忆,听到药研的话语,明白了自身的状况以后,十分配合的再次用仪器检查了一个全身状态。
确认康复并无大碍以后,伴随着药研的呼唤声,压切长谷部推着一辆看起来就非常舒适的轮椅走了进来,脸上是难以掩饰的激动和一如既往的可靠。
“阿路基!您能醒来真是太好了!请放心,在您完全康复前,我会负责您的移动事宜!”他语气郑重,仿佛推轮椅是一项神圣的使命。
完了,这下真的成梦幻坐骑长谷部了。
很快,在药研和长谷部的帮助下,季末被小心翼翼地安置到了轮椅上。虽然身体还有些虚弱,但能离开病床,感受不一样的角度,还是让他心情好了不少。
本丸内管理内政的山姥切长义,直接从博多藤四郎那里要了一批经费,然后就是大手一挥,为了庆祝审神者的苏醒,决定举办一场盛大的宴会!
一时之间,本丸里面洋溢着欢快的气氛,每个人都做着自己最为擅长的事,这一场难得的宴会布置着。
鹤丸国永用当初编剧本的时候刀子写的太多,以向审神者买礼物赔罪的理由,强势的占据了去万屋采购其中之一的名额。
到了万屋以后,径直的溜向了某个不起眼的小角落……
这个小角落里面是独属于鹤丸国永们狂欢的圣地,随处可见的可以用于恶作剧的,各种稀奇古怪的小道具,放眼望过去,人山人海全部都是鹤丸国永这一把刀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