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易捷的心一下就沉了下去,试问四年过去了,正常人谁会为一个死了四年的人流泪?不都是第一年就哭得差不多了?全遇宁市的墓园里扫墓的人能有几个在哭的?扫墓对普通人来说只是个仪式,寄托一下哀思罢了。
可很显然,扫墓对伊旖来说并不只是寄托哀思,他更像是在哭自己与心爱之人天人永隔。
傅易捷看得整个人都出离愤怒了,这无疑是在伊旖根本不爱他这个事实上又加一实锤,可愤怒过后又是深深的无力感,但是紧接着,他心底又升起了一丝希冀。
——既然伊旖还爱着杭烈,那是不是意味着他现在也一样不爱赵凌屿?既然都是不爱,那自己就还有机会。
于是他趁着赵凌屿不在伊旖身边,直接走过去拦下了他,收敛怒意态度诚恳地给伊旖道歉。
伊旖本来情绪还有些低落,听到傅易捷的话后整个人都茫然了,好半天才确认道:“傅少,你的意思是,你已经知道了以前你朋友欺负我的事情,所以特地为此向我道歉?”
傅易捷并不习惯示弱和道歉,说话的时候浑身不自在,但他的潜意识明明白白地告诉他如果不这样的话,他连和伊旖面对面好好讲话的机会都没有。
“抱歉,我以前太自以为是了,把你对我的好当做理所当然,你说过的那几件事我都去查过了,镯子也好,九辕故意跟你不对付也好,还有冯超杰牛欣欣他们故意使唤你欺负你的事情都是真的,是我的纵容导致他们以欺负你为乐,这三年你······受苦了。”
伊旖觉得十分新奇,忍不住问道:“所以呢,你替他们道了个歉,就想把事情平了?”
傅易捷忙道:“不是的,我已经在挨个处理了,冯超杰他们家最赚钱的那个项目我下半年没同意给他们续约,还有牛欣欣,她当时故意买黑热搜黑你,我查到她现在在给一个暴发户当小三,我就······”
“好了打住。”伊旖做了手势,傅易捷连忙乖乖收住话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伊旖。
伊旖毫不客气地说道:“他们难道不是因为看你脸色才决定怎么对我的吗?这些事情的罪魁祸首是你,傅少,而你好像并没有受到太多惩罚啊。”
“哦对,也许最近被凌屿哥抢走30市场算一个?虽然你失去了不少钱,可我又不在意钱,这事在我眼里其实不算什么。”
“还是说你就是个抖,谁跟你分手你就会爱上谁?”
他语调一如既往的软糯,说出的话却字字诛心:“张丹跟你分手,你对他念念不忘三年。”
“我跟你分手,你打算念念不忘几年?”
“可我没有张丹那么守身如玉,我有男朋友,我天天晚上都要跟他睡觉的。”
“你要怎么办呢?”
“当小三吗?嗯?”
【作者有话说】
老婆们最近更得慢,尽量隔日更,不要跑空了,或者囤一囤再看也行,赵总前男友快出来了,那个part写得比较早,有些内容不太好,在紧急修改后面的文
假的也要炒成真的
傅易捷如遭雷劈,他从未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会被盖上当三的标签,可如果他坚持追求伊旖,可不就是小三吗?
伊旖还在持续输出:“以前我跟你好的时候,你的朋友们应该都把我当成小三吧?你要是能守身如玉坚持当备胎兢兢业业随叫随到三年,任凭遇到什么刁难都不甩脸子,我倒是可以把过去三年的恩怨一笔勾销,把你当成个不熟悉的陌生人重新认识。”
傅易捷听到这里的时候已经有点浑浑噩噩了,乍然听见一笔勾销三个字,整个心态陡然变好了,他没有露出受到侮辱的表情,反而兴奋地点头:“好,这可是你说的,守身如玉追你三年而已,我能做到,小旖,我一定要让我们重新开始。”
伊旖只是随口一说,见他居然当了真还有些无语,他不想和傻逼共沉沦,转身离开了墓园。
傅易捷把他的话当了真,他觉得为伊旖禁欲三年是小事一桩,他阴错阳差答应了张丹的邀约,现在坐在了酒店的餐厅里。
他打算说说清楚彻底断掉,否则和张丹不清不楚的话,伊旖是断不可能回头的。
但这依然让他在今晚不知不觉就喝了好几杯闷酒,直到张丹叫他才回过了神。
“什么事?”傅易捷抬眼问道。
张丹道:“也没什么事,就是记得你以前是不爱喝甜口红酒的,怎么最近几次酒局都喝这种甜口半甜口的?”
傅易捷下意识地说:“因为伊旖他喝不惯干红······”说着意识到了什么,戛然而止硬生生转了个弯道:“年纪大了,开始爱喝点甜的了。”
张丹愣了一下,随即笑道:“你年纪哪里大了,爱喝甜的那你早说啊,南美洲智利那边几个著名酒庄都产半甜红酒,我以为你不爱喝,早知道回来的时候给你带点回来。”
傅易捷说:“那倒也不必,酒水太沉,你带着很不方便,再说了,无论多好的酒,多付点钱都是能买到的。”
张丹顺势说道:“还是捷哥关心我,知道我东西太多再带别的不太方便,哪像我那些表弟堂姐,一个个让我带这带那,一点没带客气的。”
傅易捷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自己和张丹有点无话可说,但偏偏又不是那种能各自玩手机偶尔搭句话的悠闲状态,总之就是别扭,非常别扭。
酝酿半晌,傅易捷还是决定开口婉转地告诉张丹自己打算重新开始新的感情,但还不等他说话,张丹就抢先一步道:“捷哥,今天我约你出来是想解释一下那天我骂伊旖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