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这么算的话,小月季对自己不满的地方恐怕有很多很多。
“你以前对我体贴哄我开心都是装的吗?”伍煊涩声问道:“就因为我能给你钱,所以你对我好?在你心里我究竟算什么?有钱的冤大头吗?”
许阅寂冷声道:“不然呢?你以前怎么跟别人拿我打赌的你忘了?你的狐朋狗友说我十八岁开苞玩得花,肯定是黑木耳紫葡萄,你要是输了就得让我躺牌桌上给他们验验黑不黑,伍煊,你以为最后你赌赢了我就得感恩戴德吗?我在你身上赚的钱那都是我忍辱负重应得的。”
仿佛被当头敲了一棒,伍煊好半天才愣愣道:“可、可是你当时说我好厉害,夸我会出牌······我以为你没生气······”
“那不然咧?甩脸子走人?我还是很有职业操守的好吧。”许阅寂嗤笑:“我看你还是言归正传吧,傅少、你还有那些圈子里的公子小姐们平时都是怎么对待伊旖的你自己心里门清,凭什么人家伊旖跟傅少分了还得照顾他的情绪?”
伍煊后知后觉地跟了一句:“分了?是真分?不可能啊,伊旖不是爱傅少爱得······”
伊旖打断他:“不好意思我可能一直以来给了你们一种错觉,是这样的——”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清晰地说:“我没有喜欢过傅易捷,从来没有。”
说着补充道:“因为我不图钱,所以你们以为我很爱他也情有可原。”
轰隆!伍煊仿佛被雷劈了一下,好半晌才不可置信地睁大眼:“怎么可能——?”
但这回伊旖和许阅寂都没理他,许阅寂付了钱,带着伊旖转身离开了这家山景民宿,留下伍煊一个人在原地失魂落魄。
许阅寂回到家的时候正好碰见江颖出来倒水喝,江颖现在看见许阅寂根本不敢造次,而是讪讪地叫了声姐。
许阅寂唔了一声,放下包也进厨房给自己倒了杯水。
经过几个月的修复,江颖的脸已经好多了,但疤痕还在,鼻子也需要大修,头发不知怎的稀疏了许多,预计后续的修复期长达好几年,眼下已经彻底失去了联姻价值,就连她亲生母亲也只能被迫指望许阅寂给江家带来实质性的好处。
江颖看着许阅寂倒水的动作迟疑了半晌,还是开口问道:“姐,你今天去见伊旖了?”
许阅寂回过头:“怎么了,有问题吗?”
江颖慢吞吞地说道:“我听说,伊旖又在和张丹抢同个东西了。”
“谁跟你说的,冯超杰?还是伍煊?”许阅寂不以为意道:“我以为你已经看透他们了,没想到你们还在一起玩?真是一点记性都不长啊你。”
江颖忙道:“不是的,我是想说,你要是碰见伊旖的话,可以提醒他一下小心张丹。”
许阅寂顿了一下,难以置信地开口:“我怎么会有你这么蠢的妹妹?”
江颖屏住呼吸:“······”
许阅寂毫不留情道:“张丹这个人就是喜欢玩阴的,自己不出面推着你们出面,什么坏事都挨不着他的边,我第一天认识他就看出来了,你非要等到吃那么大亏才看出来,看出来了就反击啊!拆穿张丹你不敢,欺负伊旖你就敢?”
江颖:“可我能做什么呢?”
许阅寂:“你呆在家里天天照镜子哭又能做什么?现在知道伊旖比张丹好了,知道那就站起来迈开腿,去给伊旖抢两个张丹的客人也行啊!”
江颖:“······好像,也可以?”
许阅寂揉了揉太阳穴,感觉被江颖蠢到无法呼吸,都倒戈了也不知道直接找伊旖,想不通她当初怎么考上的大学。
从我身上起来
严格来说张丹已经个把月没和伊旖对上了,他在疯狂接单赚钱。
前段时间他否极泰来,虽然崩了点口碑失去了莱雅奖,但肖云北那家伙竟然真和伊旖发展近了一步还在他手机上装了实时监控,肖云北把伊旖的客户资料和报价顺手给了自己,于是原本做好一个月不开张打算的张丹在这段时间里怒抢伊旖二十几个客单,刨掉成本以后竟然也赚了小百万,只要再铆足劲接一段时间的单,就能把之前在莱雅奖上亏掉的钱赚回来了。
然而这两天不知怎的,张丹的客人变少了,好几个本来有意向的富婆客户明明谈得好好的,最终却没有下定。
不仅没有下定,还全跑去伊旖那边拍了。
伊旖的之画工作室的门市定价比他的天萤工作室要高一点,理论上并不占优势,但是现在没有了肖云北的泄密后张丹也吃不准伊旖在报实价的时候有没有打折、是不是比自己优惠,于是张丹试探着把自己的实价又报低了一个档,却不想还是没能挽回那几个富婆小姐姐的客单。
这下张丹终于发现事情不对劲了,他不可能再降价了,再降就和二流摄影工作室的报价没什么区别了,伊旖也不太可能为了抢客单而把他自己的报价降那么低,否则费尽周折拿莱雅金奖还有什么意义?
但张丹依旧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客人一下子跑了好几个,还全是最好宰的富婆群体,要知道这种群体为了早日看到成片甚至会愿意付一万多加急费,随便多身衣服说是当季高定就能加收两万租衣费,他们这种级别的摄影师本来就是时尚圈边缘工作者加深夜修图工作者,加急费租衣费什么的都是白赚,更遑论伊旖的时尚圈人脉和富婆界人脉远不如自己。
怎会如此?
思来想去,最后张丹还是决定去找傅易捷入手,如果傅易捷愿意帮忙牵线的话,遇宁市以及遇宁市辐射区的女性上层群体多多少少都会卖点面子,富婆平时要赚钱,不可能天天拍照出vlog,只要他抢先把人拍掉,富婆再给小姐妹一推荐,那伊旖至少半年内都接不到同个富婆及其朋友的客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