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一眼,他就知道张丹是真买了三十四万水票。
真人认证的投票不便宜,一个账号就要八块钱,三十四万票需要两百七十多万,几乎占自己拨给张丹的营销推广费用的小半了。
宴会就这样彻底冷场,傅易捷迅速浏览完了秘书发给他的链接,这个链接的图文说明声情并茂要点清晰,让人看完后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伊旖被人在票选阶段投了三万多不喜欢票,导致从第一名掉到第五名险些无缘奖杯,现在证实张丹数据造假,伊旖为票选第一,还是原本的银奖得主——也就是说,伊旖非常有可能就是原本的金奖得主,只是被人暗箱操作挤成银奖了。
傅易捷这次是真没给张丹做数据,主要他自己也认为重新优化评分方式后就算张丹拿不到金奖也不丢人,这种节骨眼上还是不要出风头的好。
另一方面毕竟伊旖跟了自己三年,若优化计分后金奖还是归伊旖,总不能连抢他金奖两次,他不想再恶化和伊旖之间的关系了。
“你自己上网看吧。”傅易捷放下手机淡淡道:“丹丹,你做这种事之前应该和我商量一下的,一开始我就劝过你要找能反驳古努比亚人的证据,我可以帮你洗白公关,这样一套操作下来你的支持率肯定不会太低,现在支持率这么低,主要原因就是你不肯给证据。”
“谁、谁主张谁举证好吧,难道有人质疑我我就要去自证吗?那我每天什么都不用做光去自证就好了!”张丹情绪开始崩盘:“你不肯帮我公关,也不去查是谁害我,我当然只能自己想办法了!现在你还怪我不跟你商量?什么话都让你说了是吧?”
傅易捷这两天在赵氏的市场部手里吃了亏,丢了不少订单,脾气也不好,闻言道:“你花这么大笔钱之前先有个估算才对,我是让秘书给你拨款随便用,可完全没必要买这么多水军,现在你也看见了,真人数据一样会被清的,现在的反刷票机制都很智能了。”
张丹脸涨得通红:“你说我乱花我就乱花?我看不起刷票,怎么可能刷那么多,肯定是别的原因,你别什么都扣我头上。”
郭阳洋忙给他递了杯水:“别气别气,喝口水缓缓,傅少不是那个意思。”
傅易捷深吸一口气:“丹丹,我不跟你吵,但你自己好好想想,这种实名举报如果没证据的话又能怎么洗?事情过去了那么多年,监控也没有、录音也没有,只有你的作案工具在他们手里,难道要我以你的名义给古努比亚部落捐一笔款建一座希望小学然后铺天盖地发通告硬洗?”
又一个出头鸟
张丹还真是这么想的。
他觉得硬洗也不是不能洗,比如先拿几个小明星开刀,捅出点偷税漏税什么的事情分走一部分网民注意力,娱乐圈更新换代这么快,根本没必要在意那种不配他拍照的小明星的陨落。接着让傅易捷以自己的名义捐所希望小学,一所希望小学最低金额也就二十万,但炒作名头就有了,一个会捐希望小学的人怎么可能虐杀野生动物还摆拍?
接着他自己收买的“黑粉”账号开庭败诉被判道歉,整个事件就会变成造谣者败诉向慈善家张丹道歉。
一整套流程行云流水,硬洗怎么就不能洗了?
但他没办法把自己的想法直白地告诉傅易捷,崩人设不说,最重要的是他们还没有复合。
没有复合。
庆功宴在凌晨时分尴尬散场,傅易捷先走了,伍煊出去送他,留下郭阳洋、牛欣欣、连恩豪还有另外几个人在包厢里安慰张丹。
“我真的没有办法了,我也不想这么做的。”张丹擦着眼角说道:“我被投了八万多不喜欢票,就和水军公司买了八万的支持票想抵消掉一点,说到底也只是想还原我原本的支持率罢了,我也不知道水军公司怎么搞的,居然做了三十四万数据,肯定有人故意栽赃。”
牛欣欣说道:“别急,肯定是弄错了,傅少也太冲动了,说两三句就走,万一误会你了后悔不死他!”
张丹叹息道:“是啊,我刚才没反应过来,我做这种事业务不熟练容易露马脚,说不定就是有人发现了我买票的蛛丝马迹,加投加买把数字增加到一个堪称离谱的程度,然后反过来举报我,现在他成功了,所有人都以为我买了三十四万票,真是冤死了。”
“不过我自己也有错,我确实不该做这种事的,这次拿不到奖我也认了。”他垂眸叹了口气道。
“我就说你怎么可能刷票还把不喜欢票投三万多给伊旖,你这么傲气的人是不屑做这种事的嘛!”郭阳洋也安抚他道:“说不定就是那个伊旖干的呢!”
牛欣欣立马附和:“对啊对啊,他不是还把你鼻子弄伤了吗?他这么敌视你,很有可能就是他干的,我们也可以去爆他的黑料报复回来。”
她话刚说完就被连恩豪拽了一下,连恩豪道:“什么报复?你别总上赶着找事情,八字没一撇的事情你就跳?早晚挖坑把自己埋了。”
张丹闻言抬起泪眸,欲言又止:“其实······”
郭阳洋忙接话:“其实什么?真有八卦?”
张丹又叹了口气,闪烁其词地说:“其实之前小颖去调查过伊旖,前几天发给我一份关于伊旖的爆料,你们想看的话我私发你们,不过你们千万不要公开出去,会影响到伊旖的。”
牛欣欣:“给我给我,我要看!”
郭阳洋也凑上去喊着要看,张丹便干脆给在场的人每个都传了一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