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带我们小晚去逛逛。”莫无归眉目温煦,烛光遇衬下,好像是全天下最好的哥哥。
宋晚:……
你早,早这样不就行了?
二人一起上路,畅游灯火长街,宋晚买了一盏花灯,并两个生肖面具,花灯是给自己提着玩的,生肖面具嘛,小猪的给哥哥,小龙的给自己。
他属猪,哥哥属龙,小猪憨憨胖胖的可爱有福相,却不如小龙威武,眼大须长,一看就很厉害。
面具扣在脸上,没走几步,街对面行过一个戴小兔子面具的女子,女子削肩纤腰,裙摆漫开如花海,根本不用看脸,他就知道这是他思姐。
小兔子面具后,言思思眼神颇为意味深长——蠢弟弟,你的本事呢?就这么被你好哥哥绊住了?
宋晚瞪了莫无归背一眼,手里小灯笼轻轻一荡,恣意悠闲——
姐姐放心,山人自有妙计!
二人隔着一条街错开,言思思没有帮宋晚的意思,宋晚也没向姐姐求助,各自随着人流往前,像今夜玩耍的普通人一样,根本没人知道他们曾有过眼神交流。
宋晚‘不小心’弄脏了衣服,得换,而莫无归名下正好有一个布庄,就在附近。
“……哥哥的产业么?哇我要去看!”
布庄后面连着一个私宅,是已逝嫡母宋夫人留下的嫁妆,莫无归忙得没时间回家,或者单纯心情不好不想回家时,常会暂住这里,这在莫家并不是秘密,根本不用费劲打听,只要宋晚表现出对哥哥好奇,小八就能叭叭说给他听。
说换衣服就认真换衣服,布庄打烊,没有客人,掌柜伙计也休息了,成衣质量都不错,宋晚今晚是‘奇迹晚晚’,换这套给哥哥看,换那套给哥哥看……
莫无归倒是很纵容,弟弟要玩,就任他玩,被问这件怎么样,那件好不好看,也能中肯提出想法建议,当然弟弟长得好看,随便哪一件都不难看就是了。
持续兴奋,运动过量的结果,就是犯困,根本坚持不到回家。
宋晚迷瞪着眼,拽着莫无归袖子商量:“就住这里……可不可以?哥哥的宅子没有别人,很安静,很舒服。”
不喜欢大宅里乱七八糟的人,只信任哥哥,只想依赖哥哥么?
这样含着湿意的眼睛,不由自主眷恋的撒娇,莫无归怎么忍心拒绝?
“好。”
见弟弟困得站不住,莫无归干脆抱起弟弟,一路穿花拂柳,走进一间静僻内室,把弟弟放到床上。
“这是哥哥的房间?”宋晚挣扎着要起来,“不能打扰哥哥……”
他还得干坏事呢,可不能被发现!
莫无归把人按回床上:“这是书房内室,我每每过来都在书房忙碌,懒的多走,床寝就置在了书案边,从未到这里睡过,方才已命人换了寝具,此处无人打扰,你可安睡。”
“那哥哥呢?”
“在外面看些公文,”莫无归给弟弟拉上被子,燃起助眠香,“小晚不怕,夜长更深,哥哥守着你。”
宋晚放了心,乖乖双手放在小腹,闭上眼睛。
莫无归关上门,离开房间,走向烛火通明的外间。
这间书房很大,按莫无归喜好建造,书很多,书架很多,一排一排,放置略有些不规则,初次进来会很有迷宫感。内室外室以门相隔,又竖着这么多书架,基本是各成空间,不是特别大的动静,根本听不到。
助眠香用料不错,可助深眠,息梦魇,又无副作用,充满关怀,但……什么香能难得住宋晚?
他想不睡,就能睡不着。
两刻钟后,他轻手轻脚起身,侧耳细听——
宅子里当然有护卫,便宜哥哥……似乎没了动静。
宋晚悄无声息活动手腕,等窗外护卫按照时间规律巡逻过后,轻盈跳过窗子,疾速纵跃加小翻身,稳稳倒挂倒隔壁屋檐下!
他就说吧,练轻功最有用了!
他并没有立刻走,而是沿着外围,非常小心的,连布庄带宅子侦查一遍,了解护卫布防规律,以便稍后回来时钻空子……如他所料,比莫家小,人手有限,防卫更易突破。
但——莫无归似乎不在?
书房烛火是亮着,但没人影,也没呼吸声,人没睡,大晚上的去哪了?
啧啧,莫无归不老实啊,哄他说守着他,还不是跑出去浪了?他今晚一番表演,岂不是更方便了这便宜哥哥?
都有事忙好啊……
宋晚眯了眼,他原本打算快干快回,尽量早点,现在嘛,不小心回来晚了有什么关系?反正没人知道,就算被抓现形也不怕,莫无归哪来的脸说他?他只要说半夜起夜找哥哥哥哥不在,吓的不知如何是好,宅子又大,不小心迷了路……莫无归要是不愧疚难受,他前番算白演了!
宋晚放心离开,与思姐会合,二人很快来到了天牢外。
言思思已经取下面具,面具下的脸并不是平日模样,经特殊妆造,全然是另一个人,但同样很美,挎着一个送汤食的小篮子,那叫一个楚楚可怜我见犹怜,但凡她想,就能随机迷死一个男人。
“知道我们干什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