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锦有意放轻脚步,一路畅通无阻,但?还是在办公室门?前?见到了人。
是陈知聿的助理程序。
时锦在会?上见过他。
双方猛地对上眼,彼此都是一惊。
时锦步子停顿,看着对面的人陷入了几秒的怔愣,但?很快恢复自然。
至于程序,他调整得比她还快。
把刚刚开会?的事情整理汇报完,那人就径直转身离开了。
一脸的平静自然,仿佛完全没?看到坐在沙发上的她一样。
时锦紧绷的心?神?这才?松动?片刻。
今日天气不错,落地窗外可以?看到层层叠叠的云朵,楼下车流涌动?,微弱的汽车鸣笛声爬上高楼,空灵得仿佛来自遥远天边。
她双手撑着沙发,等待着去休息室拿东西的人。
思绪走神?之际,眼角余光不经意撇过男人的办公桌。
桌上的笔筒里放着许多支笔,唯有一支黑色钢笔格外显眼。
时锦一眼看出,这是她当年送的那支。
要意识到这件事也不难。
当初她送他的那支钢笔,笔帽上的挂钩是一条极其特殊的曲线,有别于市面上其他钢笔,放在一起很容易辨认。
而这么多年过去,那家品牌早已倒闭,市面上流通的并不多。
所以?这一支,只有可能是她买的那支。
当年读书?时,她并没?有见陈知聿当面用过这支笔。
联想他接过去时的表情,时锦还以?为是他不喜欢。
后来在一起了,询问后才?知道,其实他一直带着。
只是因为这是她送他的第?一个礼物,他很珍惜,所以?才?没?怎么拿出来用。
这句解释确实符合之前?陈知聿的人设。
心?里总是藏着一堆小九九,却从来不表露出来,还总是用不中听的话掩盖。
简而言之,就是傲娇。
再往后,陈知聿出国?读书?,钢笔也跟着被他带了出去。
而她给他送的礼物越来越多,便没?再在意那第?一件礼物。
只是没?想到。
他竟然现在还在用。
合门?的声音突然在耳后响起,时锦猝然回神?,收回停留在那人桌面上的目光。
瞳孔皱缩,她放在沙发上的手指下意识收紧,在真皮沙发上留下浅浅的痕迹。
“等着急了?”
陈知聿低沉的声音传过来。
“你都快把我?的沙发戳出洞了。”
时锦慌忙收回手,站起身从他手里拿过蓝色的针织围巾。
“……不好意思,刚没?注意。”
陈知聿垂眸,看她着急的动?作,五指悬在空中停了几秒,随后收回手,插进口袋。
“没?事。”他轻声。
“我?没?那么小气。”
“那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不等陈知聿回复,时锦就立即转过身往门?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