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讲理!真是不讲理!你还说我们!”持明族人怒指男士,“他不知道对我同伴做了什么!害得他现在倒在桌子上起不来!你们今天不给个解释就别想走!”
闻言,男士立刻抿了抿嘴,“犹犹豫豫”片刻,拽了拽“女士”的袖子,劝道:“要不算了?反正他们又没做什么过分的事情……”
“算什么算了!不是要去地衡司吗?走啊!”“女士”怒气冲冲地高声道:“走啊!去地衡司!看看我们仙舟的律法究竟是为某些败类提供便利的律法——还是为仙舟的所有普通人民提供保障的律法!”
可惜那三个持明族人确实不敢去地衡司。
药还在他们身上,进了地衡司一旦被发现就完蛋了。
现在生事?
持明族人余光里注意到镜流仍然在凝视这个方向,顿时收回了这个念头。
不成,这位剑首可不是吃素的。
好消息是对面那个女的虽然强势,但是男的似乎是个软柿子。
哪怕是现在,那位男士还在担忧地和“女士”道:“枪打出头鸟,你说……万一要是没个人证解释不来怎么办?”
“没事兄弟!咱们给你们小夫妻俩作证!”摊主边吃瓜边喊:“大家都不白围观你们的事!是吧——!”
“对啊对啊!”
“就是说啊!是他们持明族的败类先口出狂言的!”
“再说了,云上五骁的人还在那边看着呢!”
“大家一起去地衡司给你们作证——!就怕地衡司装不下我们这么多人——!”有人哭笑不得地喊。
“告到地衡司——!告到地衡司——!告到——!”
没等一位过于激动的小哥喊完,他就听见他身后有人发问:“请问,这里是发生什么了?怎么这么吵?”
这位小哥带着狐族女友回头一看。
金发,高马尾,总角年纪的少年——少年旁边那位戴着莲花耳坠的长发青年,他们虽然不认识,但是这少年他们可再认识不过了。
“诶呀,彦卿骁卫!”小哥的狐族女友一拍手,连忙喊道:“云骑军来啦——!云骑军来啦——!”
彦卿:“……?”
他迷茫地看了一眼旁边的青年,疑问道:“……望舒先生,您看明白这什么情况了吗?”
望舒嘴角抽搐了一下,“真诚”地摇了摇头:“没有……我也很想问发生了什么。”
彦卿一头雾水地在所有人的夹道“欢迎”中走到出了事的摊子跟前,远远和镜流等人打了个照面,旋即困惑地询问旁人:“这里到底是发生什么了?不妨说说看?”
在热心市民们七嘴八舌交代事情原委,并极其有协作意识地阻止那两个持明族人说话的期间,三月七和长夜月的目光在望舒、过路人男士和那位强势女士,三个人耳朵上缀着的那枚精致的莲花耳坠中间乱晃悠。
“……哇。”三月七悄悄地在长夜月耳边偷偷摸摸感慨,“三个诶。”
都是雨别讲的规则怪谈当中,所说的“自己人”诶……
“嗯。”长夜月颔首,脑袋里灵光一闪,微笑道:“看着吧,马上就要三朵莲花一台戏了。”
可怜的彦卿骁卫,怕不是被某些人“恰巧”的发现给引走了注意力,因此“恰巧”被“建议”过来查看一下的吧?
“诶呀,真的不是我要故意闹事啊,彦卿骁卫。”“女士”甚至抢先跑过去到彦卿面前卖惨道:“您想,我一介弱女子,就是陪着我男朋友出来逛逛街吃点小吃,结果他就离开这么一会儿——他性格又软,这不,就被这群持明族人缠上了。不就是不小心碰到人了吗?至于这么喋喋不休地纠缠吗?说去地衡司,也不知道为什么不去。而且他们身上还有股奇奇怪怪的味道,闻着倒像是丹鼎司那边的味道……诶呀,鬼知道是什么,再被他们纠缠下去,我们连衣服都沾上那种味道了,也不好洗啊,超麻烦的。”
男士当即低头,心虚地向彦卿赔笑了一下。
丹鼎司那边的味道……药?
彦卿迅速想通关节,眼神一凛,凝视着那两位瑟瑟发抖的持明族人。
那两位持明族人咬咬牙,对视一眼,打算鱼死网破似得往男士的方向冲过去。
结果男士迅速一躲,脚偷偷往前一伸一绊,顺势将从现在依然倒桌子上的持明族人袖中摸出的药丸一丢。
两个持明族人随着东西滚落地面的声响一同倒地。
两人眼睁睁看着原本该是自己同伴袖子中藏着的药丸滚落在他们身边,就好像是他们摔倒的时候东西从兜里掉了出来一样。
然后那个药丸滚着滚着,滚到了那位刚刚走过来的剑首脚边。
她俯下身捡起药丸,察觉是【丰饶】的东西后,红色眼眸投来的目光,像是淬了冰的刀刃似得刮过他们的脸庞。
——完蛋了。
两个持明族人都来不及惊恐,只来得及心想这三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