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爷说的当年的事,是指和鸣玉换回身世后,他见夫人如此不舍佩金,便提出想将她收为自己义女。
但后来侯夫人知道了芸娘就是那个侯爷在外面安顿了好多年的表妹时,便说要收义女的话,得经过鸣玉的同意。
倘若鸣玉不同意,他们便不能硬收佩金为义女。
当年佩金也曾因为侯府娘的这句话,受过伤。
但她压根就不想离开侯府,去一个破落的家里受苦,于是她试图讨好鸣玉。
她亲自请厨娘教她做鸣玉最喜欢的白糖糕,朝他甜甜地撒娇,追着他“哥哥”前,“哥哥”后,不知道多殷勤,甚至还为了他,孤身一人出城到荒山找草药。
“小金。。。当年的事,是我的错,我不该。。。”甄氏突然对佩金道。
佩金尬笑着摇了摇头,“不,侯夫人没有错,换作是我,我可能也没有那么大度可接受一个抢自己夫君的人的孩子。”
芸娘听见了,顿时脸色变得凄惨,捂着胸口位置小声地咳了几下。
“不!不是啊。。。”侯夫人还想解释,被鸣玉伸手拦住。
“母亲,如果你问我的话,我今时今日为止,依然不会接受你把她收作女儿的,如果你强要将她收作女儿,我也不会将她视为妹妹的,并且我也不会再回这个家。”
傅鸣玉冷声道。
甄氏懵了,“为。。。什么呢?你们。。。刚刚不是瞧着像是和好了的吗?”
佩金觉得自己继续坐在这里很尴尬,便找了个理由回去了。
事后佩金回想起来,觉得自己还是冲动了,事情都过去那么长时间,怎么还是对侯夫人打的那一巴如此耿耿于怀呢?
若今日她就这么答应了,当他们的义女,那么,她就不用管鸣玉,也不用再靠给侯府当妾就能轻松摆脱卢老爷他们啊。
可傅鸣玉已经发话了,他们若是收她做义女的话,他就不会再回侯府,他们应该不敢再提收她为义女的事了。
其实她也不是不可以往这方面努力一下,但她总是想起当年的事,想起那一巴火辣辣地印在脸上,想起侯府娘那个愤怒的眼神,她就忍不住想逃避,宁可回去被自己亲爹揪着头发打死,也不会回来委曲求全了。。。
过了没多久,鸣玉也从宴席中回来了。
他手里还提着一个食篮,来到她旁边的时候,把食篮放下,然后将里头的菜逐一端出来。
佩金扫了一眼,正是方才他给自己夹的那些。
“世子不必给我带吃的,我并不想吃。”
“我没有给你带。”鸣玉淡定地从最底层拿出一套碗筷,坐着给自己夹了菜,慢悠悠地吃了起来:“我饿了,给自己带的,没准备你的份。”
佩金揉了揉自己空空的腹,没胃口是真,但刚刚一点东西没吃,如今有点饿也是真的。
“那世子为何不继续留在宴中,用完饭再回来呢?你是世子,这么跑回来不好吧?”
“因为,”他慢条斯理放下筷子,用巾帕点了点唇角,“我想回来看你笑话啊。。。”
“你是不是其实还想当我母亲的女儿?”
他把唇轻贴过来她耳边,缓缓道:“还想着当侯府的姑娘呢,是吧?”
“这样看着你一下子希望破碎的样子。。。还真是好玩啊。”
他笑,“这辈子你是不可能当侯府的姑娘了,可正如你说的,让我纳你为妾的话,倒不是不可以考虑。”
“毕竟妾嘛,也不过是伺候人的玩意。”
佩金眼睛陡地瞪大,简直不敢相信这世上能有人的口这么臭!
小时候自己真是瞎了狗眼才会整日里往这个目中无人、傲慢自大,性情还刁钻的人身边凑!
她肯定不会给傅鸣玉这样的人当妾的,即便真的要到了必须要当妾的地步,那她也只会挑把妾当人看的人,如傅清致那样的。
让他纳自己为妾的话,那会儿她不过是故意那么说着恶心他的,谁知道他一直记到现在,反倒像是已经接受了似的。
那是自然,不过是给她一个妾的名分,随后就可以将她随意拿捏,连性命和尊严都握在他手里,他有什么不乐意的?
既然如此,那她就不得不跟他过两招了。
佩金走过去,坐在他旁边,顺势拿走了他手里的筷箸。
“世子。。。”她笑盈盈地,“那你想要阿金怎么伺候你?”
她用筷子夹起了一块香酥肉,轻轻咬在唇边,然后凑近了去。
傅鸣玉看着那块被她咬在嫣红唇齿间的肉条,喉间发紧,双手攥握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