鸣玉垂眸看了她好久,久到她感觉手臂都渐渐失血变麻。
随后,才看到他屈身坐了下来,坐到她身边,高出她一大截,用修长的手指掐住了她脸颊。
他把她的脸掐着移了过来,似乎在透过她的眼睛,窥探她的内里。
佩金心里是慌的,可她强忍着压住情绪,缓缓将目光迎向他,让他瞧个够。
可后背被束缚着的手,手心早已被指甲戳破,有血腥溢了出来。
她告诫自己不要慌,一慌就会被他窥探到。
可渐渐她发现,他的脸越发地靠近了过来。
是瞧出什么端倪了吗?
她心里这么想着,然后干脆在心里默念起镇宅驱邪的经文,眼神越发用力地回看他。
用力到眼睛都瞪得差点又掉眼泪,连他眼睛多少根眼睫毛都看清楚了。
然后,他的脸竟然越来越靠近,等她意识过来不对时,他的唇已经离她不足一指了。
她双手抓握起来。
这是!这是!他这是要做什么??
心脏在狂跳,可她始终告诫自己,傅鸣玉是极其讨厌自己的,所以,他在试探她。。。
他一定在试探,她的话是否是真的,试探她是否真的喜欢他,所以。。。她不能让他发现。
想到这里,佩金干脆闭上了眼睛。
带有松木芬芳的男性气息在她脸颊一拂之后,他的手就绕过她身后去,替她解开背后的麻绳。
“在想什么?以为我会亲你?”傅鸣玉冷冷嗤道。
佩金睁开眼。
她当然知道他不会,可她也不能表现出来她知道。
于是,她一脸失望地红了眼眶,“倔强”地偏过头,咬牙:“才没有。”
她以为接下来他该对她冷眼嘲讽了,谁知他只是帮她解好绳子后,就转身走了出去。
“我还有事,今夜你自己睡。”
说着便关上了槅扇门。
屋内的压迫感顿时消散。
佩金整个人虚软在榻上。
·
鸣玉是受邀被请去城西的月桂楼赴宴。
他回邢北府这些日子,一直都有许多人邀请他,可他每次都推拒,这回不知为何竟破天荒地来了。
邀请他来的宋员外有些受宠若惊,酒席上便点了更昂贵的酒和菜。
鸣玉坐在最正中的位置,旁边一直有人过来跟他敬酒。
他也毫无架子一样,来一个人,他就喝一杯,喝到最后,他脸色不变,可他耳后酡红了一大片暴露了他已经不胜酒醉了。
宋员外打响手势,门外便有人知趣地送进来几个如花似玉的姑娘。
鸣玉虽然有些醉了,但心里头还是有意识的。
他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脑海中想着那间昏沉的堂屋,被束缚着的倔强美人,和她那两片柔软微粉的唇瓣。
先前他也不知为什么,与她眼神对视后,就萌生了一种不该萌生的想法,那一刻他差点就亲上去了。
可又临时清醒过来,赶紧解开了她的束缚。。。
没人同他敬酒,他又自己给自己满倒了一盏,仰头就干了下去。
烈酒灼喉,似乎都难以让他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