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舒圆连忙给乔二老爷使眼色。
乔二老爷眼神示意她安心,依他看,世子为人虽然看起来冷漠了一些,但实则还是很好相处的。
“圆姐儿年岁小,要是哪里说错了话,还望世子多担待。”乔二老爷又笑着和顾维桢说道。
“这是自然,”顾维桢幽幽地看着乔舒圆。
乔舒圆心里跟猫抓了似的,又知道没办法了,只好说:“二叔,我知道分寸的。”
乔二老爷和蔼地点点头,领着子侄出去了。
茶香四溢的偏厅内顿时只剩下乔舒圆和顾维桢。
气氛有些僵硬。
乔舒圆心绪乱糟糟的,但她还知道自己是主人,面上挂上柔和得体的笑容:“世子留我说话时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吗?”
他不喜欢听她叫他二哥,她也改了,这下总没有问题吧。
顾维桢定定地看着她,还是没有说话。
他默不作声时威严极了,乔舒圆心里不经有些发毛,撑着笑,往前走了一步,柔声道:“我为世子添茶。”
乔舒圆走到正首茶案前,刚要提起茶壶,就被他攥住了手腕。
她手颤抖了两下,心跟着提起来:“二、世子!”
“镇国公府就一个世子,二世子是谁?”顾维桢直勾勾地盯着她。
他明明知道是自己口误,为何要揪着不放呢?他这是心情不好?乔舒圆不懂,是谁惹着他了吗?
乔舒圆乖巧的,面带疑惑地问他:“世子不开心吗?”
顾维桢闻言,看着她天真的笑脸,愣了片刻。
乔舒圆察觉到覆在她手腕的力道松动了,顺势挣脱他的手掌,仔细思索,总不会是自己惹到他了吧?
她有些不确定,不过这几日她没对他做什么吧?
礼多人不怪,乔舒圆要继续为他添茶。
顾维桢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伸手从她手里接下茶壶,沉声道:“坐。”
乔舒圆虚握了两下手掌,抿了一下唇,他倒是自然,好像把这里当做他自己的府邸了。
她微提裙摆,踩着脚踏坐在乔二老爷方才坐的椅子上,刚坐定便听他问:“乔舒圆,你现在砸屋顶,下一步想做什么?”
乔舒圆浑身僵硬,他怎么知道!
她调整了坐姿,眨了眨眼睛,装作听不懂的样子说:“我不知道世子是何意?”
顾维桢笑了笑:“真不知道?”
乔舒圆心里开始打鼓,她是相信孔宜的本事的,孔宜做这点儿小事应该不会在乔府留下马脚,但是顾维桢那儿……
她这几分迟疑在顾维桢眼里,胜似千言万语。
乔舒圆也意识到瞒不过他,顿时有些泄气,不吱声,心脏紧张得怦怦直跳。
那他是不是要问她,这般做的原因,她要如何回话呢?
乔舒圆脑海飞快地转动着,却听他道。
“圆姐儿,我说过,不管你想做什么,我都会帮你,你不该冒险拿自己的生命做局!”
顾维桢得知她莳玉馆的屋顶瓦片脱落时,就猜到是她自己做的手脚,更清楚她想拿天象命理一说做文章。
若是旁的也就是算了,偏当时她自己还在屋里,顾维桢真想敲开她的脑袋看看她究竟在想什么?
乔舒圆有些意外,顾维桢并没有问她砸屋顶的原因,但他平静的语气更吓人。
这下她愈发紧张了。
“我心里有数,不会出事的。”乔舒圆倔强地绷着脸,强撑着镇定说道。
一张柔软没脾气的脸,脾气比谁都犟。
顾维桢不客气地反问:“你有数?嗯?你能预测到哪片瓦掉在哪一处?”
乔舒圆不说话,那难道要他来帮自己砸乔家的屋顶吗?万一被旁人发现,算怎么回事呢?
更何况,他帮她的已经够多了!
乔舒圆深吸一口气,轻声道:“我没有什么可以偿还你的。”
他想的,她不能给他。
顾维桢被她气笑了,她以为自己会以此要挟她和自己在一起吗?
他冷笑一声,讽刺道:“我心甘情愿,可以吗?你砸个卧房屋顶算什么,只要你开口,你乔家祠堂……”
乔舒圆打断他的话:“二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