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夫人越想心里越酸,有点坐不住,也起身对文老夫人道:“儿媳突然想起来,有些账还没看完,先去忙了。”
文老夫人点一点头。
周夫人勉强一笑,匆匆离去。
刚一离开春晖堂,周夫人就收敛了笑意,问身边的丫鬟:“郡主呢?”
丫鬟迟疑,不太确定,小声问:“夫人问哪个郡主?”
周夫人表情一滞,没好气道:“哪个?当然是长乐郡主,咱们家少夫人。”
“少夫人”三个字,她咬得极重,明显带着不满。
丫鬟道:“夫人忘了?郡主一大早回娘家了。”
周夫人脚步一顿,想起来了,确实有这么一回事。温善素来知礼,清早还遣人同她打过招呼。可她这会儿心中不快,不禁低声抱怨:“回娘家,又回娘家。既然喜欢娘家,一直待在娘家就好了。为什么非要嫁到我们家来!”
对于这个出身高贵的儿媳,周夫人原本敬畏且尊重,不敢有丝毫怠慢。然而朝堂政局变化后,周夫人心里的敬畏在不知不觉中淡去许多,取而代之的是怨怼。
丫鬟不敢说话,低垂着头,一声不吭。
……
春晖堂里。
文老夫人上了年纪,精力有些不济,陪苏枕月说一会儿话后,便面露倦意。她先去歇息,让几个小辈自己说话。
只剩下年轻人后,现场氛围轻松许多。
“四哥近来身体还好?”苏枕月问。
顾元璟微微一笑:“还好,天气暖和,没怎么犯病。”
“那就好。”苏枕月松一口气,犹豫了一下,没说自己要请徐神医为他看病一事。
——等徐神医进京,事情正式定下,再提也不迟。
“不用担心,我一直有注意。”顾元璟笑笑,又忖度着问,“倒是你和沈表哥,你们好吗?”
“好呀。他对我很好,我对他也很好。”苏枕月含笑回答。
顾元璟笑了笑。
果然,和他猜的一样。
顾元玮则打趣道:“能不好吗?老四你没注意,沈表哥看阿月的眼神,哎呦呦,我都没法说。刚才大伯要他去书房,他还先看看阿月,等阿月点头他才同意。这是什么?这是惧内啊。”
苏枕月脸上一热,下意识辩解:“不是,表哥不惧内。”
“这还不是惧内?”
顾元珍和苏枕月素来亲近,此时直接开口:“要说惧内,三哥才惧内吧?谁不知道三哥最怕三嫂了?”
“胡说什么呢?谁怕她了?”顾三公子应声反驳,脸上肉眼可见的有点慌张。
顾元珍轻哼一声,扁了扁嘴:“谁怕谁知道。”
“我真不是怕她,我是故意让她。我堂堂男子汉大丈夫,怕她干什么……算了,和你们这些人说不明白,我去看看她。”
堂兄妹二人拌嘴,苏枕月含笑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