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先出去看看。”定一定神,沈霁又郑重叮嘱,“眠眠,这个梦,以后不要对任何人说起。”
——他记得,之前她曾说过梦到驿站大火,梦到太子不是皇帝亲生。不管是真是假,这件事都得烂在肚子里。
“嗯,我知道的。”苏枕月再次点头,“我不对别人说,我是怕连累你,才……”
沈霁心中一震,颇觉动容。
他何尝不知道她的用意?这是真的信任他、担忧他,才敢将这种事尽数相告。
伸臂抱了抱她,沈霁离开了房间。
他先去书房,修书一封,令人送给燕王。然后又转道去了牢房。
今日行刺失败的人都被关押在牢房中,他们并不承认行刺一事是受袁晔指使。
但是在审讯过程中,这些人无意间透露了另外一件事。
今年五月份,袁晔生了怪病,醒来之后曾特意让人去打听京城靖安侯的义女。
沈霁心里一沉:五月份。
蜀中与京城相隔甚远,袁晔竟也知道眠眠的存在?还要专程打听?
沈霁又想起,十月初十,王太妃过寿那天,徐神医曾不解:他到蜀中看诊时,袁晔已脱离了危险。他并未出太大的力,为什么袁晔不远千里来幽州向燕王致谢。
当时两人怀疑,袁晔此举是其父想与燕王交好。
现在想来,有没有一种可能,袁晔来幽州是为了来安乐县呢?
还有那日席上,袁晔的几句问话。
或许当时沈霁不是错觉,或许真如眠眠所说:那袁晔也做过类似的梦。
沈霁面色凝重,令人再审。
安乐县地方偏僻,刑讯不如大理寺那般丰富有经验,但也有一些见不得光的手段。
审到后半夜,终于有人松了口,交代是受袁晔指使,还称袁晔让人盯着苏枕月的动向已经很久了。
至此,沈霁再无一丝怀疑:袁晔幽州之行,就是为了眠眠。
两人此前相隔千里,毫无来往,那缘由应该就是她说的怪梦了。
无论是什么原因,沈霁都不能容忍。
他一定要除掉袁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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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晔感觉现在情况很不妙。
本以为很快就能收到好消息,不料却是噩耗:刺杀沈霁行动失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