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上午,有人击鼓鸣冤,沈霁继续处理案子。
燕王世子脸上已看不出丝毫想家的痕迹,他和苏枕月一起,待在后堂听沈霁审案。
这孩子年纪不大,脾气不好,但颇有正义感。他听着听着,一时愤慨,一时同情,有几次甚至想冲出去暴揍恶人。
午后,沈霁出城,燕王世子也要跟着一起去。
沈霁答应归答应,却要与他约法三章。
世子略一思忖,应承下来。
他生在王府,极少走访乡里,体察民情,觉得新鲜之余,也肯主动帮忙。
就这样,燕王世子在安乐县一待就是三天。虽然有点想家,但也觉得格外充实。
期间,燕王府那边没有任何动静传来。
苏枕月心里暗暗嘀咕:不是已经让人去传消息了吗?燕王和燕王妃知道儿子在这儿,就不管了?
谁知,这日天刚蒙蒙亮,忽有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苏枕月从睡梦中醒来,心里一惊,待要起身,沈霁轻按了一下她的肩头:“别急,我先去看看。你再睡会儿。”
他迅速穿衣下床。
此时,房门外传来一个亲卫的声音:“大人,燕王和燕王妃来了。”
苏枕月暗松一口气,寻思他们大概是来接孩子的。
几天了,可算来了。
看这情形,她哪里还能再睡?也快速起身穿衣。
果然,燕王夫妇就是接儿子的。
前几天训斥了一顿,半夜儿子就不见了,阖府寻找,不见其踪影。正着急之际,先前派去安乐县的亲卫来报,说世子去了安乐县,就在安乐县衙后宅。
燕王夫妇又是气恼又是担心。听说是在安乐县,是在熟人那里,稍稍放心一些。本想冷他几天,让他长长记性,以后不再犯同样的错。可三四天过去,做父母的,终究还是担心他在外面吃不饱穿不暖。
尤其是燕王妃,嘴上说着这次不再管他,到底还是心疼。
是以,他们带人连夜骑马赶至安乐县,天一亮便来敲门。
时隔数日,一家人再见面,双方的火气都消了不少。
“儿子不孝,私自离家,让父母忧心了。”燕王世子垂着脑袋,态度恭谨。
见他这般模样,燕王妃心里几乎只剩下了心疼,尤其是看他身上穿着不知哪个成衣店买的成衣,更是疼惜。
但她还是板了脸:“你还知道你不孝。”
“我的错,我认。但是没做错的就是没做错。那日明明是夫子的错……”世子下巴半抬,眼神倔强,将当日细节一五一十地讲来。
……
他们一家厮见,细论是非。
苏枕月不便打扰,只在不远处看着。
她站在沈霁身侧,低声道:“看来和孩子相处也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
沈霁视线在她平坦的小腹停留了数息:“没事,真有了我们一起教。”
苏枕月不说话,只在他后腰不轻不重拧了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