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婚礼结束,燕王也不久留,略说几句话后,便要率众离去。
临别之际,燕王妃依依不舍,拉着苏枕月的手悄悄叮嘱了许多“御夫术”。
苏枕月听得一阵脸红。
真没看出来,燕王夫妇私下竟是这般相处的。未来的帝后之间还挺有爱的。
“妹妹,是自己人我才和你说这些。夫妻相处,除了感情,还是要看技巧的。里子可比面子重要多了。”
苏枕月偏头看一眼不远处正和石俊他们说话的沈霁,点一点头:“王妃说的,我都记住了。”
虽说每一对夫妻的相处之道都不一样,但她知道燕王妃好心,也愿意承人家的情。
燕王一行离开了安乐县,但那一队亲卫依然留在这里。
一对新人都无父母在世,新婚的第二日的见舅姑,便直接省略了。
成婚前,二人写下了双方父母的牌位,供奉在此地。
婚后他们焚香祭拜,权当是告慰父母在天之灵了。
送走贵客,苏枕月回到房中。
南星递给她一物:“姑娘,不对,该改口了。夫人,这是昨日的礼单。”
“改不改都行。”苏枕月笑笑,极好说话的样子,伸手接过礼单细看。
成婚前,沈霁对外声称不收厚礼,所以同僚邻居送的贺礼都还简单。如此一来,最贵重的反而是燕王妃送的那架绣屏。
不过,相比燕王府的其他“厚礼”,这架屏风反倒是最不值得一提的了。
她正认真看着,沈霁从掀帘外面进来。
南星见状,悄悄退了出去。
苏枕月收起礼单,抬眸看一眼沈霁,随手为他倒一盏茶:“表哥,燕王来找你,不会就为了道贺吧?”
她有点好奇,燕王同他单独说了什么。
怎么他好像有点心不在焉的样子?
沈霁在她身侧坐下,端起茶盏饮了两口:“他问了我一点太子的事。”
“哦,这样啊。”苏枕月点一点头,想起一事,犹豫了一会儿,忍不住小声问,“表哥,你当初到底是怎么得罪太子的?”
——这件事她好奇很久了,但想着他不愿意说,她就不多问。可现下,他们已经成婚了,她感觉关系亲近,远胜从前。或许也可以了解一下?
但话一出口,又觉懊悔,便改口道:“算了,我就那么一问。你要不想说也没关系。”
见她这般模样,沈霁笑笑,故意逗她:“眠眠很想知道?”
“那也没有很想。”苏枕月应声道。
只是有点好奇罢了。在京城时,她听到的说法是他在琼林宴上得罪了皇帝,可那夜在龙王庙,她分明听到他对燕王说是得罪了太子,才被贬谪,又招致杀身之祸。
沈霁叹一口气,有些夸张的样子:“唉,我还想着,你若实在想知道,求一求我,我也不是不能说呢。”
“诶?”苏枕月一怔,抬手推了他一下,“你不说就算了,谁想求你了?”
没能推动他,却反被他捉住了手。
沈霁眉梢微挑:“真不想知道?”
苏枕月不说话,只偏过头去,也不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