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打开暗格,拿出了珍藏的袖箭。
去年十月初三的夜晚,在城郊庄子上,沈霁与平安曾合力对战死士。但那时,苏枕月在房中,不曾看见具体情形。
如今等她拿了袖箭,再去看时,才发现外边战况已基本明朗。
平安用弩箭撂倒了两个劫匪,沈霁用长剑刺伤了两个。还有先前的刀疤脸已倒在地上。剩下两人一人挟持幼童,一人挟持了个女子,正威胁沈霁:“退,退后,不然我把他们全杀了。”
沈霁眉梢轻挑,挽了个剑花:“杀就杀吧,关我什么事?”
两个劫匪万料不到他是这样的态度,对视一眼,俱是一惊。
而那中年男子则大惊失色,当即跪倒在地,冲着沈霁磕头,咚咚有声:“恩公,义士,你一定要救救他们啊。”
沈霁眉心几不可察地一蹙。
那两个劫匪闻言大喜,将“人质”抓的更紧了一些。
幼童的脖颈立刻出现了一道浅浅的血痕,哇哇大哭起来。
苏枕月在马车里看到这情形,不由暗道可惜。目光不经意地一转,瞥见手上的袖箭,又估摸了一下距离,不过三四十步。
她心中一动,将袖箭套在腕上,快速调整方向。
与此同时,沈霁向平安使了个眼色。
平安点一点头。
忽然,“嗖嗖”两声,弩箭与袖箭几乎是同时射出,精准地射中两个劫匪。
那两人一惊。
趁他们慌乱之际,沈霁果断出手,长剑刺出,一把拽出了那个女子,又将幼童抢到了怀中。
接着唰唰几剑,攻向劫匪下盘。
两个劫匪齐齐倒地。
见妻儿无恙,中年男子又哭又笑,满脸泪痕,立时和妻子儿女抱在一起。随即又朝沈霁不停地磕头,自称是县城的百姓,从外地返乡遇上这种事。
“有绳子没有?”沈霁顾不得听他们细说,“得先把这些人绑起来。”
麻药的时间短,可不能等他们再醒过来。
“绳子?没有,但是有布。”中年男子反应也算迅速,从马车里抱出一匹布,用刀裁了,和平安一起,将这些人捆绑起来。
苏枕月在马车里看着,悄然松一口气。
还好还好,事情解决了就好。
直到这个时候,她才下车近前。
见她面色发白,沈霁颇觉歉然,温声问:“吓到你了?”
“没有。”苏枕月摇头,停顿了一下,她又问,“表哥,你没事吧?”
“刚才那袖箭是你放的?”
两人齐齐出声,随即反应过来,俱是一笑。
苏枕月有点不好意思:“我放了袖箭,没想到平安也……还好没误事。”
“怎么会误事呢?你反应很快,出手果决,做的很好。”沈霁微微含笑,又补充一句,“准头也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