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是我想岔了。”文老夫人闻言面色缓和了一些,“你当真想娶她?”
“是,真心求娶。”沈霁颔首。
“你想娶她,那你了解她的情况吗?”
沈霁正色道:“了解一些。知道她父亲是为国捐躯的将士,她自小在侯府长大,是个善良灵秀的姑娘。”
“可她父母俱亡。”
沈霁轻声道:“我也是。”
“这怎么能一样?”文老夫人忍不住皱眉,“你虽父母亡故,可叔婶俱在,在青州也有亲族照拂。她是一家人都死绝了。”
她是真心把沈霁当外孙疼爱的。虽也不讨厌苏枕月,可总觉得沈霁值得更好的。当初孙子顾元琛想娶苏枕月,她就不愿意,觉得家世太差,福分又薄。怎么来了个外孙,又想娶?
靖安侯见这话不太中听,忙低声提醒:“母亲!”
文老夫人意识到自己言辞不当,嘴唇翕动,没再说话。
沈霁耳观鼻,鼻观心,只当不曾听见。
靖安侯轻咳一声,沉吟道:“阿月是我看着长大的,的确是个好姑娘。虽说没有父母兄弟,但侯府就是她的家。只是我毕竟不是她的亲生父亲。这桩婚事,我还不能贸然答允你,我得先问问阿月的意见。”
“侯爷说的是,正当如此。”沈霁点头,深表赞同。
——文老夫人的态度,沈霁尚不十分清楚。但靖安侯的心思,他还是知道一些的。
所以,他故意挑靖安侯也在的时候来,不提“两情相悦”一事,只说是自己求娶。
他很笃定,有靖安侯在,此事定然能成。
“这样,你先去旁边歇会儿,喝一盏茶。我让人叫她过来问问。”靖安侯说着,命人先领沈霁去一旁的暖阁歇息。
然而,等沈霁离开之后,靖安侯并不急着让人去唤苏枕月,而是先认真和母亲商量:“我觉得这桩婚事可行。”
“怎么可行了?”文老夫人不满。
“母亲且听儿子一言。”靖安侯笑笑,“沈霁此人,绝非池中之物。今年春闱,他必然高中。”
文老夫人道:“这我知道。”
“儿子常常遗憾,沈霁不是咱们家真正的外孙。一直想着怎么让他和顾家的关系更亲近一些。前几天还在可惜呢,珍珍年纪太小,结不得亲。不然亲上加亲多好。”
文老夫人微眯起眼:“你是这样想的……”
“是。母亲不是让我正式收阿月做义女吗?若真结了亲,沈霁的生母是顾家养女,妻子又是顾家义女,这样一来,两家的关系还能远了吗?”靖安侯停顿了一下,又含糊道,“何况长公主那边,阿月还是早早出嫁得好。”
文老夫人略一思忖,缓缓点一点头:“你这么说,也有些道理。只是我原想着,等放榜之后,给阿月挑个人品端正的外地进士,远远嫁了也就是了。没想着她和鹤鸣……”
“儿子原本也没想到,这不是鹤鸣自己愿意嘛。而且对咱们家只有好处,没有坏处。”靖安侯笑道。
老夫人叹一口气:“我私心里,总觉得鹤鸣的妻室该更好一些。”
靖安侯笑笑:“老夫人慈爱,心疼孙辈,这也正常。只是终究是他娶妻,也得看他的意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