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朝阳不知道他想了这么多,他只当段承真的想做,像往常一样环住他的脖子,抬了抬腰,一条腿架在他的肩膀,“那来吧。”
他的呼吸有些重,紧咬着唇不出声,但每每挺腰时,又会从唇间溢出一些难耐的声音。
李朝阳的胸膛随着他的呼吸不断起伏,他每动一下,腹部的肌肉随着一颤。
“啊……”李朝阳还是出了声,他想往上去一点,这个姿势却让他不住地下滑,只能不断地调整着呼吸。
夜里,能见度极低,直到月亮高悬,透来的光亮渐渐多起来,段承才看清李朝阳的表情。
他微皱着眉,一双薄唇紧抿着,额前渗出些许汗液,那双动人心魄的眼睛闭起来,神情有些痛苦。
应该是痛苦,因为段承见过李朝阳其他模样。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段承止住动作,不多时眼眶聚起泪,所有都变得模糊。
段承摇了摇头,质问自己是在干什么?他是在让李朝阳痛苦吗?没有过问他是否愿意,只因为自己内心的缺失就要让李朝阳忍受这些?
甚至那份缺失,是他猜忌的。他怀疑了李朝阳,又要他以此证明。
他想起自己曾经的那番话,他口口声声说不想他疼,口口声声说绝不伤害,口口声声要让他不再痛苦。
段承忽然想起自己许的那个愿望,他剥夺了李朝阳的愿望,许了一个希望他不再痛苦。
然后又这么对他?
段承突然后撤,身下的人侧了侧身子,似乎是疼得受不了,他缓缓睁开眼睛,正欲开口。
面前的人忽然抬手甩了自己一巴掌,响亮清脆的声音打破这层寂静。
李朝阳呆滞一瞬,他眉头不自觉皱起,一把握着他的手腕,“你干什么?”
段承垂下头盯着李朝阳有些颤抖的手,他慢慢俯下身捧着那只手,额头抵着他的手,轻声道:“对不起李哥,对不起。”
“你可以骂我、可以打我,可以不原谅我。”段承声音哽咽了,语气带着颤抖。
李朝阳一愣,他看着这一幕有些不知所措,感觉到手背湿热的触感,他意识到段承哭了。
“我伤害你了。李哥,我太自私、我和那些人没什么两样,真的对不起。”段承逐渐语无伦次。
刚刚还云里雾里的李朝阳忽地反应过来,听着段承的话,他的眉头锁得更紧,一用力把手抽出来,心里涌上一股怒意。
段承身子一僵,看着空了的手,慌张地抬头去看李朝阳,只是夜太黑了。
他看不清楚,但他知道自己惹他生气了。
或许他不想听到道歉,段承想明白了,他又和之前一样,想靠一句轻飘飘的道歉掩盖所有。
他的道歉在某种意义上更像是逼迫和逃避,他想让李朝阳通过原谅自己,减轻他的罪恶感,可这无意是对那人的二次伤害。
真正的错误所带来的伤害,是千万句道歉也抚不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