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他没少给我整事儿,我稍微反抗一下。”他轻笑一声,“这才有点意思不是吗。”
“不是、你脑抽了?”俞瑞还是不理解,虽然他也有耳闻李朝阳和家里人不合,但再不合也不能到这个地步啊。
“没、清醒着呢,我就是需要转移一下他的注意力。”李朝阳拍了拍沙发,“坐啊。”
俞瑞一屁股坐下,转头直勾勾地盯着他,“你不怕他知道是你做的然后……”
“我既然能做出这个,肯定有准备。”李朝阳嗤笑一声,“稍后我给你发些消息,真假参半。他知道了也拿这个没办法,先放出一点他能察觉的,之后等我看看情况。”
“你现在可真是今时不同往日了,都开始整你爹了。”俞瑞撇撇嘴,他想了想露出一个笑,“那我能得到点什么?”
李朝阳扫了他一眼,“尽管开口。”
两人碰了碰酒算是结束了这一场交易,李朝阳打算走,正想着让赵明来接,一旁的俞瑞突然摁着他的手腕,笑道:“来找我就为了这个啊?你也太会伤人心了,平时不见面就算了,一见面还这么有目的性。”
李朝阳瞥了眼他,饶有兴趣地往沙发上一躺,胳膊抵在靠背上,一只手撑着头,抬脚把他踹开,“我现在没工夫陪你玩。”
“怎么、你浪子回头了?”俞瑞语气带着些调侃,“还是我点的那个男孩儿不合你胃口?”
李朝阳沉思片刻,从兜里把这些天取下没戴的戒指拿出来,捏在指间冲俞瑞晃了晃,“说两句祝福话听听吧。”
“我操。”俞瑞睁大眼睛,此刻酒也醒了,他一把抓过来看了看,发觉似乎是认真的。
“小心点别给我掉了。”李朝阳目光停留在他的手上,盯着那枚戒指。
“你挺会藏着掖着啊,这都有谁知道?男的女的?”俞瑞还没从震惊中缓过来,“你丫不是为情所伤,怎么还信这招了?”
“于凝天比我先知道?”俞瑞皱起眉,“当初请帖那事儿也是他告诉我的。”
“你怎么还记着呢,我有没有说过别在我面前提这个。”李朝阳起身夺回来自己的戒指,小心翼翼地放回兜里,“这个事儿你先知道。”
“是谁?”俞瑞打听。
“是谁和你有关系吗?”
俞瑞笑了笑,他收回手重新靠在沙发上,抬手拿了一杯酒对着李朝阳,“没关系。”
“那我祝你这次心想事成,如愿以偿。”他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随后又笑嘻嘻道:“怪不得着急走呢,家里有人等?”
“嗯,可以这么说。”李朝阳想了想,其实他这几天没怎么和段承见面,因为怕李肃一直盯着他,也不想让段承出现在那人眼中,所以找了不少借口,不过今晚李肃估计没空管他。
俞瑞垂眸,许久开口,“朝阳,你怎么觉得我一定会帮你?”
李朝阳一皱眉,看着脸颊泛红的人,又抽出一根烟叼在嘴里,“你丫喝酒喝糊涂了吗?”
他和俞瑞在大学相识,虽然不比和于凝天那样从小玩到大,但真论交情也有近十年了。
“是有点,”俞瑞声音低下去,轻到李朝阳一个字也没听清。
“其实我就是想听你说,信任我?”俞瑞自言自语道。
“因为我足够相信自己看人的水平。”李朝阳没太懂他突然这是什么意思,他抬手扬了扬手里的烟,“十年、再复杂的人也能看清。”
俞瑞哈哈一笑,笑得眼睛眯起来,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喝了酒的缘故,眼角染上一抹红,“你也没变,还是这样。”
“你这话有夸人的意思吗?”李朝阳打趣道。
“有。”俞瑞喉结一动,“你和以前一样,纯粹。”
两人又闲唠了一会儿,李朝阳喝得头晕,嘱咐赵明来接后就半仰着靠在沙发上,即便闭着眼睛但依旧能感觉到包厢里的光。
“你今天来找我帮忙,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你的情、”俞瑞似乎意识到这个词有些不稳妥,话锋一转换成了,“男朋友。”
李朝阳沉默片刻,但俞瑞已经明白了,他明白李朝阳的沉默是什么意思,可不明白他究竟为什么要做到这种地步。
李朝阳说的不完全对,十年,的确足够看清一个人。
但就他们二人而言,谁也没能看清谁。
李朝阳仰在座椅上,侧目看着外面闪过的一盏盏路灯,耳边嗡嗡响,似乎是有谁在说话。
赵明叫了他好几声也没人应,只得鼓足了劲儿又喊了他一声,“李总!”
那人缓过神,坐直身子,“哦、怎么了?”
“您还没说去哪儿呢,回家还是?”赵明透过后视镜看他。
李朝阳想了想,“回,城郊那个房子。”
在得到那人的回应后,李朝阳眼睛闭了起来,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等他再度醒来,头痛欲裂地从座椅上爬起,一直歪着头,此刻脖子也疼得厉害。
他瞥了眼时间,抬眸对上赵明的视线,“到地方了怎么不喊醒我?”
赵明一哆嗦,“想您再睡会儿,最近这几天……”
最近这几天李朝阳几乎没怎么合眼。
“今晚上注意一下我爸那边,”李朝阳三言两语给他解释清楚,“他有什么动静立刻通知我。”
“知道了。”赵明心惊胆战,万万没想到李朝阳真能做的出来,不过猜着应该也不会下狠手,毕竟这爷俩都属于吃软不吃硬的那一套。
李朝阳步子有些晃,强撑着发软的腿走到门口,输了密码打开门,屋内一片漆黑,他也没开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