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老夫人:“是吗?小瑾除了有点傻兮兮的,也没什么大缺点了。”
霍远庭:“傻还不是大缺点吗?”
霍老夫人:“算了。不提小瑾,给你说说小宴……”
自从奶奶离世,霍远庭已经很久没有对什么人或事表现出感兴趣的样子了,霍老夫人好不容易逮住霍远庭愿意听的话题,几乎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那晚,霍远庭听霍老夫人的描述,对许怀宴的性情猜测了个七八分准。
他当时想着,他虽然不喜欢社交,但他不排斥认识一个性情纯粹的oga。
可惜他太忙碌,偶尔到老宅走个过场,运气差到每次都与许怀宴擦肩而过。
“你来的正巧,运气太好了,小宴把小瑾叫出去玩了,不然那俩孩子吵死了,你指定要烦。哎呦,我都烦的不行,青春期的男孩聒噪死了,真想毒哑他俩。”
“哎呦,你来的不巧,再早来一会,就能看到小宴甩脸了哈哈哈哈哈哈,他好容易生气,但过一阵就好了……你看我说到哪了,忘了你不喜欢听这些了。说正事。”
“呀,早说你要来,我就让小瑾和小宴等等你了。他俩要去滑雪呢,正愁没人送,早知道你过来,就让你一会捎他俩一程了。”
……
数不清的“来的巧”和“来的不巧”,横竖都让霍远庭完美错过每一次有许怀宴在的场合。
直到大年初三,他被大雪困在老宅。
霍老夫人在他上楼前塞给他一个红包,他还觉得古怪——霍家没有给小辈压岁钱的习惯,连孙辈都一分拿不到,霍老夫人就更不可能惯自己的儿女了。
霍老夫人:“不是给你的。你收着,要是撞见小宴就给他,撞不见你再自己收着。”
霍远庭没动弹。
霍老夫人解释道:“咱家的人每年都要给小宴压岁钱,没有一个例外。知道你不喜欢走这些过场,所以妈多准备了一份,万一你遇见人家就给一下。许家养孩子精细着呢,小瑾在许家也收了很多份压岁钱,咱们别太死板,不能让许家人觉得孩子来咱们这会受委屈。”
霍远庭拿走了红包。
其实霍远庭完全没想过自己把红包送出去的可能性,因他“恶名”在外,小辈不会爬上楼来招惹他,见到他一个赛一个惊恐,根本没胆跑到他跟前要压岁钱。
但他还是在红包里额外塞了钱。
就当把前几年没给的压岁钱一并补在今年。
霍远庭还真找到了一个机会。
玩乐时候的许怀宴没心没肺,红包从外套口袋里哗啦啦撒了一地,他丝毫不觉,头也不回地跟着霍嘉瑾跑走了。
霍远庭下楼捡起了那些红包。
他觉得此情此景太诡异,他像是捡到了灰姑娘的水晶鞋,分不清是事发突然的恍惚茫然还是不好言明的隐晦窃喜,总之乱七八糟的思绪一叠加,他就在原地披着雪花呆了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