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克尔看着雄虫的眼眶没有红也没有肿,也就放心了。
自动窗帘打开,刺眼的晨光照耀在房间里。米克尔抬起胳膊挡在额前,闭上眼睛哑着声音问:“雄主,什么时间了?”
米克尔昨晚睡不好,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梦到以前的事。梦到雌父那和蔼的笑,梦到那赌鬼雄父的谩骂和狰狞的脸,梦到那些一起出生入死的战友,梦到自恋狂亚里斯,梦到阿纳奥斯元帅的嘱咐。最后最可怕的是,他竟然梦到雄虫有一天带着他们的虫蛋突然消失了,只留下他自己孤零零的一个虫……
凌晨天还没亮,米克尔就头疼欲裂的惊醒了。抱着雄虫缓了好久,才又睡了过去。
这就导致,今天雄虫比他先醒了,他都不知道。
成初扭过身子,伸出长臂捞起床头柜上的光脑。他看到上面显示的时间,告诉他道:“老婆,快七点二十了。”
七点二十。
“嗯。”米克尔用手捏了捏自己的眉心,做了噩梦头有些难受。他平日都是七点醒的,洗漱完出卧室门也就七点十分不到,今天生物钟都不管用了。
“老婆,你要起来了吗?”成初斜着身子替米克尔挡住强光。
米克尔放下手,闭了闭眼睛很快适应了光线,他看着雄虫,很轻的应了一声‘嗯’。
他简单的道:“要上班。”
“好,起来吧。”成初伸出双手,扶着米克尔的后背和手臂,扶他坐起来。
动作很小心,力道放的很轻,生怕力气重一点就能让米克尔受伤。这小心翼翼的架势仿佛米克尔是什么受了重伤的病患一样。
这还不算,成初给米克尔掀开被子,又蹲在床边殷勤的拿起拖鞋要亲自给米克尔穿鞋子。
雄虫做到这样,米克尔就受不住了。他连忙阻止道:“哎哎,雄主,不用不用,我自己来就好。”
“啊……”成初仰头看着米克尔,语气能听出来有些可惜:“好吧。”
他看着米克尔垂下来的长发,突发奇想道:“那我帮你扎头发,可以吗?”
“啊?”米克尔一怔,怀疑自己听错了。
成初趴在米克尔的膝盖,就瞪着黑溜溜的大眼睛望着他。抿着嘴,过了一会儿道:“老婆,这也不可以吗?”
这副装可怜的模样,看着就让米克尔拒绝不了。
“当然可以了,雄主。”米克尔道:“谢谢您,雄主。”
一大早的,雄虫是前所未有的殷勤,以往都是米克尔做的事都抢着干。
给米克尔摆好需要用到的洗漱用品,自己匆匆洗漱好,提前找出米克尔军装给他穿上。
又拉着米克尔坐到镜子前,拿起梳子笨拙的给他扎头发。
事实证明,眼睛看会了,不代表手就学会了。
成初之前看着米克尔自己扎头发,三两下就搞定了,利落干练。现在轮到自己动手了,也不知道是自己的手不听话,还是米克尔的头发不听话,怎么弄也别扭。
不是松松垮垮的,就是扎歪了,总之就是不成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