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来说,就是一个雌虫在被精神海暴乱折磨的同时,还要亲眼看着他的雄主将他的雌子输给别的变态赌虫玩弄,格明亚斯崩溃了,被逼上了绝路。
以至于,为了自己的雌子能好好活着长大,格明亚斯才走了极端。
这段痛苦的往事,除了阿纳奥斯元帅,米克尔没跟谁说过。时间过去太久了,他的语气听着几乎没有起伏,但他手上攥紧的力道,泄露了他内心最真实的情绪。
“至于特格尔斯的情况,我不清楚他是真的遗传了什么有病的基因,还是经历了什么。”米克尔觉得,就算是遗传的问题,也是遗传了那个雄虫的基因。
格明亚斯每年的军部体检一直都是很健康的,他不可能会有问题。
虽然当时格明亚斯因为精神海崩坏程度太严重,已经被强制暂退军团,调到了后勤。
但是,他的体检报告每年都会报备在军部的。
当年的事涉及到一个有权有势的高级雄虫,为了掩盖丑闻,那些虫就把责任全都推到了雌父的身上。
事发后,这些军部的体检报告也都失踪了。
米克尔当时年龄太小,什么也做不了。
因为他该打
听着米克尔说完,成初将脸埋进米克尔的颈侧静默了许久。他的胸口似有巨石压着,喉咙处有一口气堵着,下不去也出不来,心脏传出一丝丝闷痛、酸涩的感觉。
他很难想象米克尔经历那些事的时候,还那么小,是怎样熬过来的。
成初不知道该如何安慰米克尔,事情过去了这么久,不管说什么都没有什么意义了。
卧室里沉闷的气息蔓延,安静得仿佛床上相拥着的一人一虫都睡着了。
过了好久,米克尔很轻的叹了口气。他抬手抚摸着雄虫的短发,修长的指节穿插在稍硬的发间,很顺滑。
“雄主,不要为过去的我难过。过去的那些难过、痛苦的事,我已经闯过来了,那只是我的一个经历。”他声音里带着一点笑意,听着又像是释怀。“以后的日子,我们好好的、开心的过,好不好?”
虫族的一生很长,谁都不能永远活在过去。只有跳出回忆,珍惜当下,才能奔向新的生活。
“好。”成初闷闷不乐的应了一声。
米克尔怕碰到雄虫脸上的伤口,微微退开了一点距离,雄虫却又粘了上来。
米克尔手掌抵住雄虫的额头:“雄主,太挤了,睡着了会碰到您的伤口的。”
“不会碰到的。”成初拉下米克尔的手,伸着脑袋就要挤过去。“我就想抱着你睡。”
米克尔拗不过雄虫,只得任由他抱着了。只能等一会儿雄虫睡着的时候,多注意一下了。
想到今天特格尔斯指认米克尔的情景,成初抿了抿嘴问:“老婆,特格尔斯的腿和胳膊,是你做的吗?”
“嗯。”米克尔没有瞒着,他道:“是我找虫去打他的。”
成初问:“为什么?”
米克尔:“因为他该打。”
特格尔斯多次在星网上煽动网虫、造谣抹黑米克尔,导致米克尔反复陷入舆论风口的事。米克尔全都没有隐瞒,一五一十的给成初说了。
“怎么!”成初一个激动,从床上弹坐起来。很愤怒的骂特格尔斯:“你几次被星网上的那些虫骂,都是他干的?他也太坏了!他脑子有病吧!”
从今天他突然发疯来看,特格尔斯确实是脑子不太健康的。
成初只顾着为米克尔被骂的事生气,完全没想到,其实最开始被骂的是他和米克尔两个。
“雄主。”米克尔手肘撑着床,想坐起来。只是碍于肚子的情况,要想起身动作稍显笨拙。
成初看见了,立刻伸出手扶着他坐起来,还把自己的枕头垫在了他的腰后,让米克尔能更舒服一点。
做完这个,成初转过身,长臂一伸打开了床头的小夜灯。
“还有之前我们在医院的第一次。”米克尔突然提起,他说:“我被下药的事也有他的份。”
下药的事,因为没有确切的证据,米克尔明面上就不能拿特格尔斯和阿斯维达怎么样。
小时候的特格尔斯长得是最像雌父的,米克尔就没忍下心给他教训。一忍再忍的结果,就是得到特格尔斯的得寸进尺。
找不到机会再次陷害米克尔,就几次三番的利用星网抹黑、造谣米克尔和成初。
乍一听到医院的事也是特格尔斯干的,成初气得捶床,怒骂道:“他一定是脑子有病!而且还病得不轻!”
骂着骂着,成初又扭头对着米克尔道:“老婆,他干了这么多恶心的事。你才打了他两次,是不是太便宜他了?”
怎么也得打个十次八次,再把他另外的没断的手和腿一起打断,然后就是把他的脑袋打成猪头,这都不能让成初出气。
“雄主。”
“嗯?”
“您不觉得我偷偷派虫去打断他的手和腿,还不承认,太阴险了吗?一点也不顾及他是我的弟弟,冷血无情。”
米克尔低着头手覆在小腹上,昏黄的夜灯灯光落在他的身上,让他金色的头发染出一层柔和的暖光。
成初看着这一幕,心里微微发胀,暖暖的又带着点心疼。他语气埋怨中带着丝斥责:“他算什么弟弟啊,他都没当你是他哥哥。我都觉得你打的太轻了,我今天应该再踹他几脚的。就专门踹他那条断了的腿,他一定很疼。”
说到这里,成初实在是觉得可惜。他不死心的问:“老婆,要不,我再找机会打他一顿?”
成初摩拳擦掌、跃跃欲试:“你先教教我怎么打架最厉害,等我学会了,我保证能压着他打!为你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