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别胜新婚,秦妤不得不承认,这句话是一点都没错。
昨日闹得有些晚,今早险些没起来,差点误了早朝。
与平日不同,这一次马车上下来的是两个人。
许是太过疲惫,秦妤看上去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偏殿里等候的官员都在小声交谈,还时不时的打量沈江。
昨日皇帝下的旨意已经在朝中传开,沈江摇身一变成了秦妤的驸马,这个结果倒是让大多官员始料不及。
毕竟沈江可是勤王的功劳,就连没做什么的秦晏都封了亲王,沈江作为最大的功臣,这个封赏未免有些说不过去了。
驸马都尉,虽然照常要上朝,说到底不过是个虚衔,若非皇帝授意,驸马手上是没有权柄的。
官员心里明镜,之前秦妤的那个驸马是皇帝自己的人,皇帝自然要给他些许权力,而沈江不同。
沈江从头到尾都是站在秦妤那一边的,皇帝不可能会让他再兼任别的职务,除非秦妤在为他谋别的出路,不然他的仕途也就到此为止了。
百官心思各异,不过他们大都以为皇帝封沈江为驸马只是为了牵制长公主。
而身为被他们讨论的主人公,两个人却一点不介意。
作为为数不多知道内情的人,宋丞相自然清楚,那道赐婚圣旨是秦妤亲自同皇帝求的。
由此,宋丞相不由细细打量起了沈江,他倒是有些好奇,沈江身上究竟有哪一点值得秦妤这么做。
没看出什么眉头宋丞相将视线移到了秦妤身上,故意道:“看样子长公主殿下昨日没休息好,可是对这桩婚事不满意。”
闻言,秦妤缓缓睁开眼眸,瞥了他一眼,顺着对方的话道:“丞相慎言,这桩婚事是本宫亲自向皇上求来的,何有不满意这一说。”
说着,秦妤当着百官的面,毫不避讳地牵住了沈江的手,同时冰冷的视线在那些想要看热闹的人身上扫过。
秦妤的话已经行为,让在场官员认清了一件事,与上一个驸马相比,这个驸马似乎有些不同。
宋丞相摸了摸胡子,也不觉尴尬,笑眯眯地看着两人,恭贺道:“那老夫便恭喜殿下觅得良缘。”
秦妤当即笑弯了眉眼,未向往常一般,反驳宋丞相的说辞:“那本宫便借丞相吉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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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王谋逆一事已经处理的差不多了,没受到惩处的官员也不会傻的自己站出来,倒是科举一事一直未有定论。
秦妤和丞相互不相让,百官独善其身,都怕这把火烧到自己身上,除了几个中立派的官员,几乎就没有敢插话的。
若是往常,皇帝定会向着丞相,可如今这个局面,秦妤是此番救驾的功臣,皇帝也不好驳了她的面子,只能一拖再拖,试图等他们其中一人让步。
但显然,无论是秦妤还是宋丞相,都不是会轻易妥协的人,皇帝的算盘注定是要落空。
距科考仅剩不到半月的时间,主考官的人选再这么继续拖下去,也不是这么个事儿,可皇帝实在是拿不了主意,只得将此事暂时搁置。
下了朝,皇帝召丞相去御书房,秦妤心里明镜,他们是要商议如何让自己知难而退。
与平日不同,许是因为那道赐婚圣旨的原因,秦妤周围聚满了官员。
不管是真心还是假意,长公主的婚事已经定下,百官总是要恭贺一番。
官员凑在一起,七嘴八舌的,很是喧闹,换做平时,秦妤早就不耐烦了,甚至有些官员已经做好了被她斥责的准备,可秦妤却一反常态,自始至终都笑脸相迎,这让不少官员都感到讶异。
同样的,沈江身边也围了不少人,相较于秦妤的游刃有余,沈江就显得有些局促。
秦妤一直注意着沈江那边的动静,见他应付不来,秦妤不由失笑,拜别了周遭的官员,缓缓向他而去。
沈江一出金銮殿,还没见到殿下,倒是先被这些官员给拦住了去路,令人头疼的是这些人嘴里说的都是些恭维的话,他也不好出口赶人。
正想着该怎么将人打发了,耳边却传来了一道再熟悉不过的声音:“诸位,本宫有些私房话想要同沈大人说,还望各位大人行个方便。”
都是朝堂上混迹的老油条了,此言一出,他们哪里听不出来秦妤的言外之意,她这是在嫌他们碍眼。
一时间,周遭的官员一哄而散,也不敢再多做停留。
秦妤抬眸,一双满含笑意的桃花眼对上了沈江的视线,莲步轻移,在他面前站定,轻笑道:“若是实在不想应付,不搭理就是,你是我选定的驸马,没人敢说你的不是。”
“我若是真的对他们不理不睬,岂不是让殿下为难。”沈江抬手替她打理起额前被吹乱的碎发。
秦妤怔了一下,张了张嘴,到底是没说什么。
毕竟是在宫内,一言一行皆要小心,终归不是那么方便,两人也不打算多留,相携出了宫门。
马车早已候在宫外,没走多远沈江便注意到了不对,这不是回府的路。
“殿下不准备回府?”沈江揽着人,垂眸看她。
闻言秦妤笑了笑,抬首在他唇角亲了亲:“我要去见一个人。”
“是什么人?”沈江有些好奇究竟是谁,能让殿下亲自拜访。
秦妤眸色暗了暗,但也没打算瞒他,朱唇轻启,吐出一个名字:“夏泉。”
那日在御书房里,她和皇帝心照不宣,心里都清楚,夏泉是在他们两个之间游走。
夏泉跟在魏王身边多年,在背后捅了魏王一刀不说,还同时搭上了她和皇帝,这样的人,说什么都不能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