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他是什么长着一身皮毛的宠儿,比如狸奴,抑或是兔子一类的,此时定然已经一路炸毛到尾巴尖了——但眼下情况也比那样好不了多少。
贴着他的女子力气极大,那条拦着他的手臂铁杆似的,存在感极强的视线就聚焦于他的后颈处,虎视眈眈,仿佛那儿有什么甘美可口的蜜糖似的,烫得苏小糖都快熟透。按住他腰腹的那只手也像猛兽厚实的爪子,将瑟瑟发抖的弱小猎物牢牢禁锢在爪下,顷刻之间就能将他吞吃干净,一点骨头渣子都不剩。
他的身体不由害怕地轻颤起来。
然而,理智虽然清楚,此人在这个节骨眼出现,绝非善类,十分危险,应该远离,然而中了药的身体却本能地控制不住想亲近她。
不过是恍惚间的功夫,再回过神来时,苏小糖发现,自己已经一手扯开衣襟,一手勾住她脖颈,贝齿咬着鲜红的下唇,半是引诱半是讨好,青涩地往她脸上送,雪山同他的双颊一般,白嫩中泛着桃粉的色泽,正一左一右挤着元明瑾的脸。
对于他出格的主动,元明瑾除了被挤得有些呼吸困难,却并不显得惊讶——她明明看清了苏宜宜在他茶水里下药,但却没有出手阻止……很难说这位看似正气凛然的状元娘,究竟抱着怎样见不得光的心思。
但眼下显然不是深究此事的时候。
“他上哪儿去了?怎么眨眼间就找不见人了?”
“就这么一会儿功夫,能去哪儿?给我搜!找不到人,大皇男怪罪下来,我们谁都吃不了兜着走!”
耳尖一动,身后嘈杂的脚步声并一众沸腾的人声越来越近。元明瑾面不改色地将苏小糖的衣襟一扯,暂时将两团呼之欲出掩住,而后抱着他就近躲进一间厢房内。
这宫殿想来应也是住人用的:绕过屏风,里头摆着一面妆台、一架衣桁,层层帷幔隔开的内间里放着一张拔步床,雕着卍字纹的高高围屏将床身包合其中,自成一个小隔间。
门外踢踢踏踏的脚步声更近了,气势汹汹,人数不少。元明瑾当机立断,抱着软成一团的苏小糖躲入床后与墙面狭小的缝隙中,见苏小糖难受得呜咽出声,她只好伸手紧紧捂住他口鼻,贴着他耳际叹道:“祖宗,别叫了,你也不想让外头的人闯进来,看见我二人如此情态吧?”
她呼出的热气喷洒在脸侧,顷刻间就染红了他的耳根,涂了胭脂一样艳。元明瑾手劲不小,捂得苏小糖直翻白眼,他实在喘不上气来,只得一边拼命去扒开她的手,一边又按捺不住药性发作,忍不住在她怀里不断蹭动,蹭得元明瑾苦不堪言,低声让他老实点儿,还要分出心神留意外头追兵的动向——
嘭!
门被一脚踹开。
“给我搜!看看他是不是躲在这附近!”
饶是苏小糖神智烧得一片混沌也吓得一抖,僵在元明瑾怀里一动不动。元明瑾捂在他唇上的手铁罩子似的,勒得他生疼,这痛感此时反叫他清醒了些,因而腰上向上游走的触感便鲜明起来。
苏小糖被掐得眼泪汪汪。
不让他动,自己却对他动手动脚,世间哪有这样欺负人的道理?
“这儿没人,去那边看看!”
追兵终于走了,还不忘贴心地将门扉重新合上。元明瑾舒了口气,一松开手,身前的人却猛地扑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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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丹臒:一种红色,色码c8161d
洒蓝:一种蓝色,色码1e3b7a
玄机:指鱼玄机,晚唐诗人
照红殿:红宝石的别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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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锁得没脾气了,很努力地改过了,先这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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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女x皇男2“真是不听话的狗。”……
床后空间太过狭小,二人非得贴得亲密无间,两具身体之间一丝缝隙也不留,方才勉强能容下。这一下扑得她后脑勺咚地撞到墙,不由吃痛地闷哼一声,笑道:“这么心急?”
苏小糖已经烧得什么都听不清了,水雾迷蒙的眸子湿得像要滴出水来。他性急地凑上前去,压着她,小兽似的在她唇边嗅闻,不时还伸出舌尖舔舐两下。
元明瑾起先不明白他意欲何为,便由着他动作,细细观察一番后,方恍然大悟道:“原来是想亲近我吗?”
如此不得章法……倒是她不解风情了。
两人便顺理成章滚入一床柔软中。
拆礼物似的,元明瑾解开苏小糖那身早已被他自己扯得松散的绿衣,露出里头凝脂般的白皙肌肤,指尖自胸膛一路向下,划过爬着少许青筋的光洁小腹,最后戳了戳红丝线织成的锁笼,小小地诧异了一下:“个头还不小。”
满满当当的,甚至隐隐有把锁笼撑爆的趋势。
颜色也好看,白中带粉,被鲜红的丝线一衬,显得他整个人更像玉做的了。
中了药的身子本就敏感,苏小糖被她戳得一哆嗦,呜咽着说难受,抱着她哭个不停,泪水很快便打湿了她的肩头,围纱上腾飞的金凤吸饱了水,仿佛被困在一团云雾中。
他实在太黏人,所幸元明瑾还算有耐心,只笑着斥道:“滚下去。”
语气平平的三个字,但苏小糖仍倍感委屈,然而依旧听话地下床跪着了。元明瑾便脱了鞋袜,赤足踩上去。
皇子用的东西质地自是最上乘的,锁笼亦不例外,据说是由一种血蚕吐出的丝编织而成,柔韧绵滑。玉足踏着红线,白的愈白,红的愈红,苏小糖低头一瞧,顿时眼睛都红了,骨节分明的双手捧起她那只脚,一边动作,一边还抽抽搭搭道:“好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