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咻——崩”烟花在半明半暗的天空中炸开,最后化为灰烬落到地上熄灭。
旧年的雪上落满了新年的爆竹,红白交错着,看得人莫名温暖。
“哇!”阿布以前没过过这种年,“好吵啊!”
“啊?”花边听不清,“什么?!”
“我说,”阿布卯足了劲喊出来,“好吵!”
“什么?!”花边还是听不清。
阿布颇为无语,只好默默捂住自己的耳朵。
“你刚刚说什么?”
……不过现在,也没人会管他说什么了。
因为,日出了。
万马齐喑
阿布看着旭日,目瞪口呆地说了一句:“哇,天亮了耶!”
“真没文化,你懂什么?”花边鼻子一翘,跟阿布说,“这叫‘爆竹声中一岁除,春风送暖入屠苏’!”
商闻秋正拉着柳夏往这边赶,听到花边跟小朋友说诗句,无奈地摇摇头:“人家才四岁欸,你在这跟他背诗他怎么可能听得懂啊?”
“我好不容易能得瑟一下!”花边见这人拆自己台,炸毛炸得很快,“让我得瑟一下怎么啦?!”
“你这不是欺负小孩吗?”商闻秋鄙夷地睨了他一眼。
“……都欺负我!”花边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边说边往后退,“都霸凌我……”
商闻秋才不管他说什么,走到阿布身前蹲下,摸摸他的头说:“小阿布啊,知不知道我们汉人在大年初一这天要干什么?”
阿布懵懂地摇摇头:“不知道。”
“不知道啊,那算了吧。”商闻秋笑着从腰间的刀鞘里掏出一串压岁钱塞到阿布手里,“呐。”
“这是钱吗?”阿布头一次见到大汉的货币,还犹犹豫豫不敢收,“爹爹说我一个小孩子要钱没什么用……”
“在你们匈奴可能没什么用,”商闻秋强硬地塞到他手里,“但是在大汉,绝对有用。”
阿布将信将疑地收下了,柳夏站在一旁冷冷地说:“还不赶紧跪下来给你将军哥哥磕一个?”
“汉人都是这样,”柳夏好歹是半个汉人,对于这种事还是很有发言权的,“入乡随俗。”
“算啦算啦,人家小孩子不懂事嘛。”商闻秋眼看着阿布就要跪,赶紧给人家拎起来,“你跪我没用,有这工夫去给你爹磕两个吧。”
阿布更懵了,问:“所以你们到底想让我跪谁?”
“你爱跪谁跪谁。”商闻秋懒得跟他解释,将人放到地上,拉着柳夏转身去找花边和海勒森。
海勒森正站在原地点爆竹,商闻秋就掏出一吊钱塞到他手里,说:“海勒森啊,今年是第一次跟我们过年吧?这钱你收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