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欸我操小祖宗欸!”花边手脚并用地御马,也手脚并用地捂阿布的嘴,恨不得长八条手臂,“你嚎什么啊?啊?好端端的怎么啦这是?!”
“呜哇——!”阿布人长得壮实就算了,哭声也是异于常人得洪亮,“Аaв走到时候说他一会儿就回来,现在太阳都这么高啦他还没回来……呜哇——!Аaв是不是出事儿啦?!”
让他父亲出事的花边:……
呃……不好意思啊,你现在好像正被你的杀父仇人抱在怀里呢。
“哈……哈……”刚吐完的海勒森几近虚脱,差不多用尽全力才重新爬到马上,他都这样了还不忘了哄小孩,“你Аaв那么勇敢,能有什么事儿啊是不是?”
“难说。”“死”了半晌的江子忠终于开口说了这半天的第一句话。
柳夏毫不犹豫就是一肘子过去:“你有病是不是?嫌他还不够吵还是什么?”
被他一肘子肘出血的江子忠:……
他吐掉鲜血,轻轻擦了擦下巴,什么也没说。
“你吵什么?”柳夏这人向来没什么耐心,对哭闹的小孩更是厌烦至极,“青天白日的中邪了还是怎么着?要不要我给你做个法驱个魔?”
许是因为柳夏气质冷峻,阿布一下子就乖乖住嘴了。
柳夏这才认真扫了他一次,一下子就相中了他腰间的骨笛,于是伸手取过来。
“那是我Аaв给我做的……”阿布轻声反抗。
“闭嘴。”柳夏心思全在那骨笛上,没心情哄他,“你再多嘴一句我就把你扔在这里。”
阿布顿时不吭声了。
柳夏一边端详,一边暗暗观察身后的江子忠。
“哈……”江子忠终于说了他“死亡”以来的第二句话,“抢小孩子的玩具,你真好意思。”
“你也是。”柳夏对于江子忠的嘲讽不予理会,“再多嘴一句,我也把你扔在这里。”
塞北团聚
当日夜晚,一行人终于凯旋归来。
柳夏一踏进军营就马不停蹄地往商闻秋的帅帐赶,看得花边暗自感叹这人精力是真旺盛啊。
商闻秋正半躺在软榻上吞云吐雾、神游太虚时,突然感觉身旁袭来一点寒冷,又听到了帘子被掀开的声音,微微偏开头看向那边,就看到了一张带着寒意与温存的脸。
柳夏本来是开开心心地回来跟商闻秋团聚,想跟他分享一些路上的所见所闻,但他刚掀开帘子时却忽然闻到股烟味。他起初还不敢相信,但一看商闻秋现在的样子,他什么都明白了,眼神骤然暗了下去。
“柳……柳夏?”商闻秋尴尬地笑了笑,一边心想这人回来得真不是时候,一边将烟枪藏到身侧用枕头压住,“你回来啦?回来也不跟我说一声……”
“我要是说了,还抓得到你的现行吗?”柳夏将商闻秋的小动作尽收眼底,对于他的打岔不予理会,反而是大步流星地走过去站在商闻秋身旁,刺鼻的烟雾一股股向他鼻腔里灌去,几乎是呛得柳夏咳嗽。
“你出去,别吸……”商闻秋咳了两声,然后伸手轻轻推了柳夏一把,试图将他推出去,“吸二手烟对身体不好。”
“吸烟对你的身体也不好。”柳夏不仅不为所动,而且还俯下身与商闻秋贴得更近了些,“我不出去。你吸烟,我就跟着你吸二手烟;你若是把肺抽出了什么毛病,那我的肺也不会好。你想我健健康康、长命百岁,就得先把自己的身体养好。你活一天,我就活一天。”
柳夏这话说得坚决且不容置疑,商闻秋闻言,沉寂片刻,然后才低低得应了一声:“……我戒烟,以后不抽了。”
柳夏也不是咄咄逼人的主,见商闻秋知错能改、他的目的已经达成,这事也就翻篇了。
他伸手抱住商闻秋,手臂稍稍用力,两人就滚到一起去了。
两人的衣裳都在翻滚中散乱了,不过他们现在都无暇顾及这个。柳夏贴近商闻秋的唇想亲他,但被商闻秋抵着胸膛拒绝了:“我嘴里还有烟味……”
柳夏才不管这么多,用一只手擒住商闻秋的双臂,另一只手扶着他的腰,强硬地亲了上去。
这个吻格外激烈,还带着些惩罚的意味,吻得商闻秋浑身无力、双腿发软。
唇分后,柳夏就抱着商闻秋躺在榻上,以极低的声音谰语着什么。
“什么?”商闻秋实在没听清。
“没什么。”柳夏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心里堵得慌。明明分别了这么久,应该有很多话想说来着,但如今却不知道该说什么,真是……
相顾无言,惟有泪千行。
商闻秋歪头:“嗯?”
“我也忘了我刚刚说什么了。”柳夏看他这样就心跳加速,极力克制自己才没有再亲上去,“不过我给你捡了柄骨笛、还捡了个孩子回来,你要不要看看?”
商闻秋眼神一偏,果然看到了他挂在腰间白光闪闪的骨笛。
“我猜啊,”商闻秋对于柳夏是什么德行一清二楚,眉眼弯弯地跟他说,“你是不是不希望我看孩子?”
柳夏被点破心思,一时间有些无言以对。
“那你给我吹一曲吧,就用你捡的那柄骨笛。”商闻秋看到柳夏的反应就知道自己猜对了,于是更加得意,“若是吹得好,大爷我赏你银子。”
“那我便献丑了。”柳夏在商闻秋的嘴角蜻蜓点水一下,随后起身站在榻旁,将腰间骨笛抽出,横在嘴边,吹了起来。
那笛声悠扬、泠泠、穿透力极强,商闻秋才听了三个调便知道柳夏吹得是哪首曲子,微微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