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骁的沉默,在白瓷眼中,却成了无声的答案。
如同最后一片雪花,压垮了白瓷心中那根名为“伪装”的稻草。
白瓷突然觉得好累,这场自己与自己较劲、与霍骁博弈的戏,他不想再演下去了。
至少,在这一刻,他想让霍骁知道一部分真相,他想看看,当霍骁得知这荒谬的事实后,会是什么反应。
白瓷抬起手,用力擦去脸上的泪痕,眼神里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平静。
他看着霍骁,一字一句地,清晰地陈述:
“先生,知不知道……”
白瓷的声音不大,却像惊雷一样在寂静的书房里炸开。
“是‘他’……是失忆前的那个白瓷,亲自给我下的毒,让我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霍骁的瞳孔骤然收缩,呼吸似乎都在这一刻停滞了。他难以置信地看着白瓷,等待着他后面的话。
白瓷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继续说着那令人心惊的真相:
“是他……创造出了我这个没有过去记忆的‘白瓷’。他不择手段,甚至不惜对自己下手,只想要证明一件事……”
白瓷的目光直直刺入霍骁眼底,带着嘲弄,也带着悲哀。
“他想证明,哪怕有一个一模一样的、一样会撒娇、一样有心计、一样会爱上先生的人出现……在先生心里,那个拥有着共同过去的‘他’,依旧无法被替代!!”
白瓷终于将那个隐藏在失忆之下的,最核心、最偏执的动机,赤裸裸地摊开在了霍骁面前。
霍骁听完,脸上并没有出现白瓷预想中的震惊或者愤怒,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
良久后,霍骁深深地出了一口气,那气息里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疲惫,和一种……尘埃落定的了然。
他抬起眼,目光复杂地看向白瓷,声音低沉而肯定:
“的确……”
霍骁顿了顿,仿佛在确认自己的内心。
“‘他’赢了!”
这三个字,像一把冰冷的铁锤,狠狠砸在白瓷的心上。
霍骁往前走了一步,靠近白瓷,眼神专注而深邃,里面翻涌着白瓷看不懂的深沉情感:
“如果……如果真的像你所说,非要我在‘你’和‘他’之间,做个二选一的抉择……”
霍骁的语气没有丝毫犹豫,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决绝,
“我永远会……毫不动摇地选择我的小狐狸。”
霍骁伸出手,指尖轻轻擦拭白瓷脸颊上的泪痕,声音里带着无尽的缱绻和认命。
“我承认,他赢了。我会坚定的选择那个,陪我走过风风雨雨,在我面前演过各种或真或假戏码的……小东西。”
白瓷久久没有出声。
他站在原地,仿佛化成了一尊雕像。心脏像是被瞬间掏空,又像是被灌满了冰冷的铅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