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瓷仰着头,疼痛让他喉间溢出稀碎的呜咽,呼吸彻底乱了节拍。
他想维持那点可怜的主动权,身体却背叛了他的意志,软的像一滩春水。他试图反击,在霍骁的肩膀留下同样一个印记。
睡袍滑落,曾经那个‘他’留下的齿痕就这么赤裸裸的出现在眼前。
“他,他弄的吗?”白瓷在喘息的间隙,不死心地问,带着自己都不曾察觉的酸意和比较。
霍骁动作微微一顿,抬起头,眼底翻涌的墨色几乎要将人吞噬。他捏住白瓷的下巴,迫使他与自己对视:
“没有他,小白。”他的拇指摩挲着那被吻得红肿的唇瓣,语气霸道而专注,“从头到尾都是你,不同的你,都让我……欲罢不能!”
白瓷心脏狂跳,最后一点理智的防线彻底崩塌。他只能遵循本能的主动迎合着那个带着掠夺意味的吻。
操作台的冰冷与身体升腾的炙热形成鲜明的对比。稀碎的喘息与压抑的……………………
“先生,”这一声,褪去了所有伪装,只剩下全然的依赖和沉沦。
霍骁感受到怀中人的颤抖和顺从,眼底闪过一丝难以捕捉的光芒,像是得偿所愿的满足,又像是某种更深意义的得逞。
他俯下身,将人更紧的拥入怀中,在他泛红的耳边低声呢喃,
“记住现在的感觉,小白,这只是个开始。”
“先生能给你的,是人间极乐!”
两人整整厮混了一天。
第二天清晨,天还未亮,霍骁还沉浸在睡梦中。
一旁的白瓷却猛地被心口一阵熟悉的绞痛惊醒。他瞬间睁大眼睛,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呼吸都变得困难。
他强忍着没有发出声音,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身旁熟睡的霍骁,随即动作极轻且迅速地翻身下床,几乎是踉跄着冲进了与主卧相连的浴室。
“砰!”门被轻轻关上并反锁。
白瓷支撑着冰冷的洗手台,剧烈地喘息着,另一只手颤抖着从隐藏的暗格里摸出一颗用蜡封存的乌黑药丸,捏碎蜡封,迅速将药丸吞了下去。
药丸带着难以言喻的苦涩滑入喉咙,过了好一会儿,那阵撕心裂肺的绞痛才如同潮水般缓缓退去,留下阵阵虚脱般的余悸。
白瓷抬起头,看向镜中。
镜子里映出一张苍白如纸的脸,眼神却异常清醒,甚至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冷静和嘲弄。
他抬手,抹去唇边因忍耐疼痛而咬出的淡淡血痕,对着镜中的自己,勾起了一个邪魅的笑容。
白瓷无声地低语,仿佛在与另一个灵魂对话:
“白瓷啊白瓷……你还真是……算无遗策。”
他的指尖轻轻点着镜面,像是在点着那个“失忆前”自己的额头。
“你早就猜到了,对吧?猜到了‘你’——这个失去记忆的‘你’,在接触到霍骁后,一定还会不可自拔地爱上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