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骁顿了顿,语气斩钉截铁,“我都不会再让他离开我的视线。”
听着身后浴室里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和白瓷似乎心情很好哼着的小调,霍骁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勾起一抹带着狩猎意味的弧度。
“他要演戏,我奉陪到底。”
“他想要‘恢复记忆’,我就倾尽所有,帮他‘恢复’。”
霍骁的声音低沉,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
“我倒要看看,这只狡猾的小狐狸,这次还能玩出什么新花样。”
“至于到最后……”霍骁的眼神幽暗,深处翻涌着偏执的疯狂,
“是他成功骗到了我,还是这个失忆的‘自己’,在这场戏里假戏真做,爱得无法自拔……那就,各凭本事吧。”
霍骁厌倦了永远处于被动,让白瓷一次次有恃无恐。
这一次,他要亲自下场,将这盘棋的主动权,牢牢握在自己手中。
(我的小狐狸,无论你记得与否,无论你是真是假,你的归宿,都只能是我。)
而此刻,浴室之内。
氤氲的水汽弥漫,模糊了镜面。
白瓷抬手,缓缓抹去镜子上的水雾,映照出的不再是那张纯真无辜的脸庞。
镜中的他,眼神锐利如鹰隼,嘴角勾着一抹妖异而冰冷的弧度,与方才在霍骁怀中撒娇的模样判若两人。
(先生好像……真的在纵着我呢。)
他看着镜中自己手臂上那个“霍骁所有物”的印记,指尖轻轻划过。
(温水煮青蛙,果然是最有效的策略。)
(曾经的“我”,机关算尽,隐忍蛰伏,甚至不惜对自己下此狠手,最终却似乎……还是输了。霍骁怀念的,或许只是那个求而不得的执念。)
白瓷的眼中闪过一丝对“过去自己”的嘲弄,随即被更强烈的野心取代。
(但现在不同。)
(我要的,不是他的愧疚,不是他的执念,也不是那个“蝮蛇指挥官”的身份。)
(我要先生,真心实意地,爱上现在这个“我”——这个会撒娇、会示弱、会毫无保留(看似)依赖他、将“第一次”交给他的白瓷。)
(我要他习惯我的存在,沉溺于我的温度,直到……他再也分不清,也不想分清你和我。)
白瓷的指尖停留在心口,这里还残存着失忆前“自己”亲手埋下的蛊毒,也残留着昨夜霍骁留下的滚烫触感。
(至于曾经的那个“自己”?)